就在沈淵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腦海中卻突然傳來了劍爺凝重的聲音。
「那小子使用的那股神秘力量中，摻雜了一絲因果規則。」
「因果？」沈淵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在眾多規則力量之中，有如毀滅規則這樣極致的攻擊類規則，也有如同因果規則那種極其神秘的規則。
作為世間極少數存在才能夠領悟的規則，因果規則的強大毋庸置疑。
帝成能夠憑空抹去一位補神境強者存在過的痕跡，足以說明其因果規則的恐怖威力。
不似於毀滅規則的生命抹除，因果規則是自源頭而抹除。
劍爺沉默片刻，旋即娓娓道來。
「小子，還記得當初那小女娃子跟你提過的那位二堂兄嗎？」
「記得。」沈淵應了一聲。
劍爺語氣好深，簡單幾句便分析出了帝成的情況。
「如果老夫所料不錯，你眼前這小子是用因果規則將他人因果轉嫁在了自己身上，進而替代了他人的一切。」
「還能這麼玩？」沈淵心頭一震。
「當然可以！」劍爺語氣平淡，「萬事萬物，皆有因果。」
「有些生物身上承載的因果微不足道，即便徹底消失也無傷大雅。」
「有些生物身上承載的因果不大不小，可以被隨時篡改替代。」
「有些生物身上承載的因果無比龐大，天地不會允許這類存在消失，即便是遭遇生死劫難也能化險為夷，因果幾乎不可能被斬斷。」
「等等……」沈淵下意識看向秧純，雙眸微微眯起，「她不受因果規則的影響，身上是否承載著大因果？」
「不一定。」
劍爺語氣肯定，「也有可能是她身上有著某件物品，物品上面承載了大因果。」
「她沾染了那件物品上的大因果，所以才不會受到其他小因果的影響。」
一聽這話，沈淵眸底頓時閃過一絲濃重殺意。
「若是我殺了她，她身上的因果就會消失嗎？」
「不會！大因果只會轉嫁，基本不可能徹底消失！」劍爺語氣篤定。
「以你如今的實力，先不說你能不能斬殺那丫頭，就算你真能將她斬殺，也無法徹底斬斷因果。」
「不僅如此，將他斬殺後因果會轉嫁，說不定會催生出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就是不能殺！」沈淵眼中殺意飛速收斂，看向對面態度從容的帝成。
「那個不能殺，這個總能吧？！」
「那個小丫頭可以留下，這小子你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必須斬殺！」劍爺語氣中滿含殺意。
「他掌握了一絲因果規則，還身懷規則轉嫁的本領，日後身上背負的因果只會越來越大，會變得越來越難殺。」
「今朝不除，將來必成大患！」
「好！」
沈淵在心中應了一聲，銳利雙眸如同鷹隼一般鎖定了帝成，眸底殺意如同暗潮般涌動。
察覺到沈淵投來的目光，帝成眉頭微皺，「你想殺我？」
「不錯！」
沈淵坦然承認，手掌一握血孽刀出現，毀滅本源摻雜著凌厲刀氣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
「可我並不想殺你。」帝成笑了笑。
「我太孤單了，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能跟我處在同一層級的存在，我們為什麼不能成為朋友呢？」
「朋友？」
沈淵心中冷笑。
什麼狗屁朋友？帝成分明就是看上了他的天賦，想如同取代秧純二堂兄那般取代他。
想到此處，沈淵不由得笑出聲來。
「你所謂的朋友，是指如同你親弟弟那樣被你取代的那種嗎？」
此話一出，原本面帶溫和笑容的帝成頓面色一僵，眸中射出兩道銳利寒芒。
僅是一瞬間，他周身那股溫和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由內而外的陰冷。
「你竟然知道他？」
「不對，那時候你還沒有來到帝罪族，是其他罪族告訴你的。」
說著，帝成緩緩轉頭，目光投向封皇台邊緣的秧純。
感受到帝成投來的目光，秧純此時心中的恐懼已經攀升到了極點。
儘管她極力偽裝，但還是被帝成一眼看出了端倪。
在帝成發現秧純的那一刻，沈淵能明顯看到帝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旋即，帝成仰頭髮出一陣癲狂大笑，「哈哈哈哈哈！終於找到了。」
「秧純啊秧純，真沒想到竟然會是你。」
看著帝成狂笑不止的樣子，沈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劍爺，他這是怎麼了？」
劍爺沉默片刻，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原來如此！」
「什麼東西？」沈淵一臉懵逼，完全沒搞懂劍爺想明白了什麼。
「老夫懂了！」劍爺頓悟一般，「老夫就說嘛！這小子怎麼可能憑藉一絲因果規則完成因果轉嫁。」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從劍爺的話中，沈淵隱約間窺探到一絲端倪。
「劍爺，你的意思是他的因果轉嫁並不完美？！」
「你猜對了！」劍爺笑著解釋，「若老夫所料不錯，他想將因果轉嫁，那就必須除掉一切記得原本因果線的生物。」
「因果沒有完美轉嫁，這也就意味著他無法完成完美替代。」
聞言，沈淵似乎是明白了其中道理。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完美替代秧純那位二堂兄的一切？」
「沒錯！」劍爺應了一切，「這其中就包括天賦！」
天賦？
沈淵心中一驚。
很明顯，帝成原本的天賦並不怎麼樣。
他之所以能有今日成就，完全是因為他繼承了秧純那位二堂兄的部分天賦。
僅僅是一部分天賦就能令帝成有如今成就，那若是完美繼承秧純那位二堂兄的全部天賦，帝成如今的實力又該恐怖到何種程度？
只是可惜了秧純那位二堂兄，原本屬於他的一切被替代，成為了帝成的嫁衣。
惋惜的同時沈淵也慶幸那位死了，否則如今的成就必然比帝成還要恐怖，日後必將成為人族心腹大患。
與此同時，帝成終於強行壓制住了心中喜悅，笑意盈盈的看向沈淵。
「還真是要多謝你，若不是你我還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實現真正的完美。」
「作為感謝，我將會繼承你的一切，代替你攀登到這世間的最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