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已經明知必敗無疑,但帝成還是沒有做出投降的舉動。
他仿佛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仰頭看著天空,眼中流露出一絲摻雜著苦澀而又無奈的笑容,發出近乎瘋狂的嘶吼。
「老天爺,你不公啊!」
「為了走到這一步,我殺了同父異母的兄弟,我煉了青梅竹馬的摯愛,我殺了這世上所有真正在乎我的存在!」
「我如此不擇手段、如此卑鄙無恥、如此自私自利,憑什麼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聽著帝成的控訴,沈淵面無表情,靜靜的聽完這一切。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起了手,一股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力量瞬間鎖定帝成全身。
帝成並沒有反抗,只是收回目光投向沈淵,臉上神色逐漸扭曲。
他死死盯住沈淵,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不憂,你的確贏了,但休想審判我!」
「我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一直在模仿他人,今天就要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話音落下,帝成體內血氣瘋狂躁動,五行規則與因果規則也在不斷膨脹。
帝成想幹什麼沈淵無比清楚,不過他不可能讓帝成得逞。
噗嗤!
就在帝成即將引爆自身之際,一把血孽刀從背後貫穿了帝成的胸膛。
毀滅本源隨之傾瀉而出,摧枯拉朽般侵蝕著帝成體內的力量。
帝成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體內原本膨脹的力量飛速消散,生機也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消失。
察覺到體內生機的流逝,帝成沒有怨恨,反而有一種解脫般的釋然。
他就那樣閉上眼,任由身軀逐漸消散,直至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為了防止帝成有什麼後手死灰復燃,沈淵毫不猶豫封鎖了虛空,將能夠抹除的一切痕跡全部抹除。
沒了帝成掌控,那支能與血孽刀抗衡的五彩筆也被沈淵順理成章收入囊中。
做完這一切後,沈淵將目光投向遠處觀望的一眾罪族天驕。
此時此刻,那些罪族天驕還沉浸在帝成被沈淵斬殺的震驚當中,完全沒有預料到死期將至。
沒有絲毫遲疑,沈淵伸出手掌輕輕一握。
嗡!
虛空震動,幾十位罪族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直接憑空抹去。
不過很快便有罪族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瘋狂朝著遠處逃竄而去。
「快跑!這傢伙瘋了!」
「天殺的 明明已經沒有能威脅到他封皇的存在了,這個煞星為什麼還要屠殺我們。」
「你個煞筆,之前死在他手裡那些存在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
……
看著那些瘋狂逃竄的罪族,沈淵沒有去追。
他輕輕抬手,整片天地仿佛都被一股無形力量束縛住,虛空更是寸寸塌陷。
下一刻,眾多罪族就察覺到天空在變暗。
他們猛地抬頭看去,就見到了令他們驚駭不已的一幕。
只見在那天穹之上,空間仿佛是遭受到了什麼力量的侵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瓦解潰散。
他們剛想繼續逃離,就看到逃在最前方的一位罪族撞在了一道無形屏障之上,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後徹底消失。
見此一幕,剩餘的罪族天驕被嚇的趕忙止住步伐,停在原地進退兩難,心中被死亡恐懼所籠罩。
「不憂,我們從未與你作對過,你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有罪族天驕聲音顫抖著問出這句話,其他罪族同樣附和著對沈淵展開謾罵。
沈淵毫不在乎,只是默默聽著。
就在那股力量要將在場除秧純外的罪族全都抹殺之際,虛空突然撕裂,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強行介入,以沈淵的毀滅本源對抗起來。
只是如今的沈淵早已經今非昔比,就連那股恐怖力量都沒有瞬間將毀滅本源抹去。
持續了足足十息時間,毀滅本源這才徹底消散。
「小輩,你做的過火了!」
待到毀滅本源消散,一道威嚴聲音響徹天地,似乎是壓抑著一絲怒氣。
下一刻,虛空震盪,數道無形威壓從天而降。
即便是有著毀滅本源的加身,沈淵也感覺身上傳來一股無法驅除的威壓。
沈淵抬起頭,目光凝視天穹,在那裡看到了十數道偉岸身影
每一道偉岸身影的實力都深不可測,即便他的毀滅規則達到如今層次,也會被任何一道偉岸身影輕鬆鎮壓。
其中一道偉岸身影沈淵見過,因為他正是帝罪族的族長,一位四劫補神境的無上強者。
其餘那些能與帝罪族族長並駕齊驅的偉岸身影同樣很強,氣息與帝罪族族長几乎不相上下,顯然也是頂級大能。
眾多罪族天驕看到那些偉岸身影后,一個個臉上流露出劫後餘生的喜色,心中震驚無比。
「太好了,十六大族的族長竟然全都到場,我們有救了。」
「據說上一次十六大族族長全部到場,還是在決定進攻虛空戰場。」
「真沒想到,有一天十六大族族長齊聚竟然是為了一個化玄境罪族!」
……
在聽到帝罪族族長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沈淵沒有恐懼,而是反問道。
「哪裡過火了?我記得封皇之戰不是沒有禁止殺戮嗎?」
「放肆!」
當眾被挑戰權威,帝罪族族長瞬間暴怒。
無邊威壓從天而降,即便有著毀滅規則護體,沈淵皮膚也是寸寸開裂。
沈淵心中嗤笑一聲,並沒有太過驚慌。
他當眾挑戰帝罪族族長的權威都沒有被震殺,足以說明帝罪族族長不會殺了他。
若非察覺到這一點,沈淵早已經讓劍爺出手,拼死做出抵抗!
不過對於帝罪族族長的處理方式,其他十五位偉岸身影明顯不太滿意。
一道周身散發著神聖氣息的身影冷哼一聲,「帝罪,你這是打算包庇這個小崽子嗎?」
話音剛落,又一位偉岸身影站出來附和。
「帝罪,別忘了你帝罪族的兩位天驕也死在了他手裡。」
其他的大族族長有的沒有說話但態度堅決,有的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包庇?」帝罪族族長冷笑一聲,「就如他所說的那般,他的確沒有違反封皇之戰的規則。」
「他斬殺了我帝罪族的天驕又怎樣?老夫只會認為是我族中弟子技不如人。」
放你母的屁!
見到帝罪族族長如此說,一道道偉岸身影差點當場爆粗口。
他們比誰都清楚,帝罪族族長之所以不追究沈淵,完全是因為沈淵與帝罪族之間有關係。
若是換作一位跟帝罪族沒關係的罪族將帝罪族兩位天驕斬殺,你看這老東西還是不是這般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