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一位高層站了起來:"議長閣下,我補充一個關鍵信息。從那些襲擊艦隊的航行速度和我們對他們多次襲擊的時間間隔進行推算,我得出了一個很不樂觀的結論:大秦帝國的曲速航行速度大約在二十倍光速左右。"
這句話讓會場中出現了明顯的騷動。
有人猛地直起了身子,低聲重複了一遍:"二十倍光速?"
那位高層繼續說:"正是,我們的主力艦隊最高巡航速度只有五倍光速。也就是說,同樣一段距離,他們可以用四分之一的時間完成。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救援艦隊永遠追不上他們,他們在我們的疆域中可以自由選擇攻擊目標,而我們的艦隊永遠在他們的後面追。"
軍事總長聲音沉了下來:"大秦帝國的個體戰力也遠超我們的士兵。上次伏擊戰的報告中提到,他們在近距離接戰中表現出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生物生理極限。他們似乎擁有某種特殊的能量操控能力,能夠在近戰中釋放衝擊波或者強化武器的破壞力。我們的士兵在近距離對抗中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另一位議員開口了:"也就是說,在艦船速度、航行機動性和單兵戰鬥力三個方面,我們都處於劣勢。那我們的優勢在哪裡?"
工業總長一直沒有說話。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聽完了所有人的發言,此刻站了起來。
他的甲殼呈深灰色,上面沒有戰痕,卻布滿了精細的刻印和銘文。
那是泰拉平文明工業系統的標記,表明他一生都在管理龐大的製造業網絡。
他的聲音沉穩:
"我們的優勢在於體量。"
他伸出手,在全息投影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數據曲線:"大秦帝國的疆域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大約在數百萬恆星系級別,人口約千萬億級別。而我們泰拉平文明擁有數十億恆星系,三億億人口。我們的工業體系和資源儲備是他們的數百倍、數千倍。一艘主力艦打不過他們的主力艦,但我們可以造一百艘、一千艘、一萬艘。一艘、一隊、一支分艦隊追不上他們的速度,但我們可以在他們所有的可能目標周圍同時布下數倍於他們的兵力。"
"大秦帝國在單艦質量上占據絕對優勢,我們在總規模上占據絕對優勢。而絕對數量的優勢在足夠大的跨度上是可以碾壓質量優勢的。一個人再強壯,也擋不住一萬個人同時撲上來。"
工業總長的目光掃過會場中的每一張面孔,聲音陡然拔高:"我的建議是啟動全面戰爭總動員。將現有的艦隊規模擴充百倍、千倍、萬倍。利用我們龐大的疆域和人口基數,在最短的時間內建造出鋪天蓋地的主力艦群,從所有方向同時壓向大秦帝國的疆域。他們跑得再快,疆域跑不掉,他們的星系跑不掉,他們的資源和人口也跑不掉。只要我們確保兵力充足到足以覆蓋他們所有可能的薄弱點,他們就無處可逃。"
軍事總長猛地站起身來:"具體計劃是什麼?"
工業總長轉向他:"第一步,五年之內將現有主力艦數量從一百萬艘擴展到一億艘。十年之內擴展到十億艘。二十年之內擴展到百億艘以上。利用我們所有可用的造船產能,所有可用的工業星系,所有可用的資源儲備。每一個工業重鎮、每一個造船基地全部滿負荷運轉,同時啟動備用資源和備用產能。我們需要一場真正的總動員。"
一名議員遲疑地問:"百億艘戰艦?這需要消耗多少資源?需要徵用多少人力?"
工業總長的回答毫不遲疑:"全部,不設上限。所有非核心民生領域的資源全部轉向軍工,所有適齡公民輪班參與造船工作。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戰爭,這是泰拉平文明的存亡之戰。如果我們被大秦帝國徹底擊敗,等待我們的結局就是被全部俘獲、養殖、端上餐桌。如果我們不舉全文明之力一戰,就不用再談什麼未來了。"
另一位年輕一些的高層猛地站了起來:"議長閣下,我附議工業總長閣下的建議。與其坐著等死,不如舉整個文明的力量徹底消滅大秦帝國。"
"附議。"第二個聲音響起。
"附議。"
"附議。"
附和的聲音從會議桌的各個方向陸續傳來。
越來越多的泰拉平高層站起來,他們的面容從最初的震驚和恐懼逐步轉化為決絕。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寸骨骼都需要用力才能支撐起這副活了二十多萬年的身體。
他站起來之後環顧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既然無人反對,泰拉平文明即刻進入全面戰爭狀態。"
"大秦帝國,這個以我族血肉為食的虎狼文明,必須被徹底消滅。以我們的工業產能,百億艘、千億艘戰艦將填滿每一片星空,不管他們的速度再快、個體戰力再強,面對鋪天蓋地的艦群,他們終將被碾碎。這是我們泰拉平文明立世數百萬年來面臨的最大威脅,也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為了生存。"
"散會。"
議長的話音落下之後,會議廳中的泰拉平高層們陸續站起身來離開座位。
有人腳步沉重,有人低著頭沉默不語地走著。
所有人心底都明白一件事:大秦帝國已經觸及了他們的底線。
那個文明的體量雖然遠小於泰拉平,但他們的發展速度和擴張態勢讓泰拉平這個古老帝國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而更讓泰拉平人無法接受的是,大秦帝國居然以他們為食。
這份屈辱和恐懼雜糅在一起,化作了不留任何退路的戰爭意志。
在未來幾十年裡,泰拉平文明的工業體系將以全部產能投入戰艦建造。
十億、百億、千億艘泰拉平級主力艦將從各大工業星域的船塢中不斷駛出,匯成鋪天蓋地的鋼鐵洪流,朝著大秦帝國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