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向囂張跋扈的二愣子也被這陣仗給整不會了。
它趕緊把剛扇完陰差的狗爪子收回背後。
那雙異瞳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它往後退了兩步。
一臉無辜地看著楊光。
「楊爹!」
「這事兒跟狗爺我沒關係啊!」
「我發誓我就輕輕摸了他一下!」
「這老鱉犢子訛人啊!」
「他碰瓷兒!」
「他指定是看上狗爺我的美色,想訛我的骨頭!」
楊光嘴角瘋狂抽搐。
看著在泥水裡瘋狂打滾,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陰差。
楊光的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不是。
這劇本不對啊!
這可是陰差啊!
地府在編人員,主管勾魂索命,威風八面的存在!
剛才在墓室里還敢玩背刺,還敢大言不慚地放風刃。
怎麼這會兒被扇了兩個大逼斗之後,直接退化成三歲半了?
難道是被天雷劈壞了腦子?
不應該啊?
雷法專克陰邪,劈中了要麼魂飛魄散,要麼修為大減。
沒聽說過天雷還能附帶強行降智效果的啊!
「別特麼哭了!」
楊光被他哭得心煩意亂,猛地一拍大腿,指著陰差怒吼道:「再哭小爺現在就一道五雷符把你給揚了!」
平時這招用來嚇唬普通的孤魂野鬼,那絕對是一試一個準。
可今天。
面對這個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陰差,這招居然徹底失效了!
關鍵是他哭得更凶了啊。
楊光瞬間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血管都快要原地爆炸了。
「這特麼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楊光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事兒。
二愣子嫌棄地往後跳了兩步,生怕這老登的鼻涕甩到自己那高貴的皮毛上。
它抖了抖身上的泥水,衝著陰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楊爹,這老癟犢子指定是讓剛才的天雷給劈出精神病了!」
「要不就是腦血栓提前發作,腦神經萎縮了。」
「趕緊超度算求,狗爺我可不吃神經病的陰氣,這玩意兒傳染!」
楊光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那坐在地上嗷嗷大哭的陰差。
這哭聲在空曠的山腹里來回迴蕩。
3D立體環繞,簡直比剛才那水魃的叫聲還要刺耳。
楊光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虛空中快速畫了一道金光閃閃的明目符,隨後雙指併攏,往自己眼前一抹。
「神霄法眼,勘破幽冥!」
「開!」
楊光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純金色的流光。
他再次低頭,死死盯住地上的陰差。
這一看。
楊光的瞳孔瞬間收縮,當即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夥!
在天眼的注視下,陰差原本應該凝實的三魂七魄,此刻竟然變得殘缺不全!
人有三魂七魄。
鬼也一樣!
但這躺在地上打滾的陰差,體內的魂體光團竟然只剩下了兩魂六魄!
還有一魂一魄,極其詭異地憑空消失了!
而且那消失的一魂,偏偏還是三魂之中最重要的天魂!
「臥槽你大爺的!」
楊光直接破防了,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旁邊的褚生正捂著耳朵,聽到楊光罵娘,趕緊湊了過來:「阿彌陀佛,光哥,怎麼了這是?」
「難道這老登肚子裡還憋著什麼大招?」
楊光收起天眼,煩躁地直搓牙花子:「憋個屁的大招啊!」
「他天魂沒了!」
「啥玩意兒?」
褚生那張胖臉瞬間愣住了,「天魂?」
「廢話!」
楊光沒好氣地指著地上的陰差:「人有三魂,天地命!」
「天魂主心智,地魂主記憶,命魂主生死!」
「這狗東西的天魂跟一魄都被人給抽空了!」
「難怪他剛才看我的眼神那麼清澈,那麼睿智!」
「感情這二逼現在就是個純der啊!」
楊光罵了一句晦氣。
他現在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自己千防萬防。
雖然防住了泰古那條殺鬼滅口的降頭黑蛇,沒讓它把陰差給一口吞了。
但是沒防住,這幫逼人竟然還有極其陰毒的後手!
那條黑蛇根本就不是為了把陰差滅口,而是個幌子!
真正的殺招,是把硬碟文件給刪了!
操啊!
導致這威風八面的地府在編人員,瞬間格式化退化成了一個三歲半的弱智兒童!
「這特麼還問個屁啊!」
楊光氣得原地直跺腳:「小爺我的八十個功德啊!」
「我的老婆本啊!」
「這下線索全特麼斷了!」
褚生看了看在泥水裡玩泥巴玩得不亦樂乎的陰差,嘴角瘋狂抽搐。
「光哥,那這玩意兒現在咋整?」
「這老登擱這兒又哭又鬧的,貧僧這藍牙音響都快壓不住他的高音了。」
就在這時。
那陰差似乎是哭累了。
他突然從泥水裡坐了起來,用那極其沾滿黑色淤泥的袖子擦了擦鼻涕。
然後。
他伸出兩隻慘白的手,極其精準地抱住了楊光的大腿!
抬起那張沾滿泥巴的死人臉,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極其夾子音地喊了一句:「餓……」
「肚肚餓……」
「要喝奶~奶~」
「嘔!」
楊光只感覺一股電流直衝天靈蓋,胃裡那點昨晚吃的泡麵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這踏馬可是個活了幾百年的男鬼啊!
一張死人臉,翻著死魚眼,還要喝奶?
「滾滾滾!」
楊光嚇得像觸電一樣,猛地把腿抽了出來,連連往後退了三大步。
他轉過頭,正好看見二愣子在那幸災樂禍地搖尾巴。
楊光眼神一亮。
他二話不說,直接走過去,極其乾脆地一腳踹在二愣子的屁股上。
「汪!」
二愣子被踹得一個趔趄:「楊爹你踹我幹啥啊!」
「狗爺我又沒犯錯!」
楊光沒好氣地指著地上的陰差:「別擱那兒傻愣著了!」
「這老逼登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純der,你比較有經驗,趕緊把他給我哄好!」
聽到這話的瞬間。
二愣子直接懵逼了?
那雙一金一藍的異瞳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楊光。
「啥玩意兒啊?」
「我咋就有經驗了?」
「楊爹你這可是極其嚴重的狗格侮辱啊!」
二愣子跳著腳,極其不服氣地抗議:「狗爺我可是尊貴的中華田園犬!」
「純正得很!」
「我雖然偶爾拆個家,啃個沙發,但我哪裡der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