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直接走上前,在膿包男和余梓欣震驚的目光中。
抬起右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大逼兜,精準無比地呼在了女鬼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
直接把女鬼抽得在半空中轉了三個圈。
「砰」的一聲砸在牆上。
滿嘴的獠牙都被抽飛了兩顆。
女鬼捂著臉,整隻鬼都懵了,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我可是厲鬼啊!
我可是聚集了上百個女屍怨氣的極品厲鬼啊!
你就算是個天師,不用法器不用符咒。
上來就給我一個大逼兜,這禮貌嗎?!
旁邊那個膿包男也是徹底傻眼了。
他張大著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你……你幹了什麼?」
「你竟然徒手打厲鬼?!」
楊光雙手插兜,嫌棄地甩了甩手。
「怎麼?」
「厲鬼就不能挨巴掌了?」
「小爺我這可是加了道家罡氣的大逼兜,專門專治各種不服和裝逼犯。」
楊光一步一步走到女鬼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說大姐,你是自己主動把鬼牙交出來,還是小爺我親自動手給你拔?」
女鬼被楊光這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
但身為厲鬼的尊嚴,讓她不甘心就這麼屈服。
她猛地爆發出一股更加強烈的煞氣,雙手化作漆黑的鬼爪,朝著楊光的心臟抓了過去。
「我要你死!」
「哎。」
「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楊光無奈地嘆了口氣,反手從兜里摸出一張黃符。
手腕一抖,黃符直接貼在了女鬼的腦門上!
「定!」
紅衣女鬼的身體瞬間僵硬在了半空中。
連動一下指頭都做不到。
只有那一雙眼睛,充滿了恐懼地盯著楊光。
楊光蹲下身,看著女鬼那張慘白的臉:「早讓你交稅你不交。」
「現在得加收滯納金了。」
說著。
楊光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生鏽的老虎鉗。
對著女鬼咧嘴一笑:「張嘴,拔牙了。」
看著楊光手裡那把沾著機油和鐵鏽,甚至鉗口都有些包漿的老虎鉗。
紅衣女鬼那張慘白的臉,竟然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了一抹鐵青。
她可是厲鬼啊!
含冤而死,在下水道里憋了整整十年,聚集了上百個女屍的怨氣。
哪怕是碰上那些所謂的玄門大師,哪個不是如臨大敵,又是擺陣又是念咒的?
結果這貨倒好!
上來先是不講武德的一個大逼兜把自己抽蒙。
現在更是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一把生鏽的老虎鉗,要給自己硬拔牙?
這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女鬼被定身符定在半空中,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但腦袋還能輕微晃動。
她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老虎鉗,感受著上面傳來的冰冷鐵鏽氣息。
這要是捅進嘴裡,就算鬼沒有破傷風,那也得膈應死啊!
女鬼嚇得拼命搖頭。
空靈幽怨的眼珠子裡寫滿了抗拒。
「嗚……」
「嗚嗚嗚……」
突然。
兩行殷紅的血淚,直接從女鬼那空洞的眼眶裡飆了出來,順著慘白的臉頰往下流。
這一幕。
直接把躲在後面的余梓欣看傻眼了。
她張著櫻桃小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滿臉的懷疑人生。
厲鬼被嚇哭了?
這個世界終於癲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了嗎?
說好的厲鬼索命,怨氣衝天呢?
怎麼碰上楊光這個活閻王,直接變成了被校園霸凌的受氣包了?
而楊光看到女鬼流淚。
不僅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反而是眼睛猛地一亮,就像是看到了金山銀山一樣。
直接把那把生鏽的老虎鉗往咯肢窩裡一夾。
反手就從洗得發白的運動褲兜里,摸出了那個半透明的玉瓶。
「哎喲我去!」
「你早說你這麼容易哭啊!」
「來來來,對準點,對準瓶口滴!」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楊光拿著玉瓶,小心翼翼地湊到女鬼的下巴下面,精準地接住那一滴滴掉落的鬼淚。
一邊接還一邊數,臉上的笑容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一滴,兩滴,三滴……」
「臥槽,你別吸溜回去啊!」
楊光看著女鬼抽泣了一下,差點把一滴快掉下來的血淚吸進鼻子裡,急得大罵。
「多哭點!」
「想想你生前多慘!」
「想想你這十年在下水道里聞了多少死老鼠的臭氣。」
「還要天天被這醜八怪當免費打手使喚。」
「難道你不覺得委屈嗎?」
「難道你不想控訴這不公的命運嗎?」
「大聲哭出來!」
女鬼聽著楊光這通莫名其妙的PUA,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像鬼的活人。
心態徹底崩了。
哭得那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不一會兒的功夫。
十滴鬼淚就穩穩噹噹地落進了玉瓶里。
看著玉瓶里閃爍著幽光的液體。
楊光滿意地把蓋子塞上,如同護著命根子一樣揣回貼身的兜里。
然後再次從咯肢窩抽出那把生鏽的老虎鉗。
在女鬼面前晃了晃。
「行了。」
「眼淚上交了,現在該交牙了。」
「是你自己吐出來,還是小爺我親自動手給你拔?」
女鬼哪裡還敢反抗半句。
生怕楊光那把破破爛爛的老虎鉗真的塞進自己嘴裡。
她努力張開滿是獠牙的嘴。
「呸!」
直接一口吐出一顆最尖銳的鬼牙。
鬼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楊光樂呵呵地蹲下身撿起來,在袖子上擦了擦,放進另一個兜里。
「這就對嘛。」
「早配合多好,非得挨個大逼兜才老實,這不是賤骨頭嗎?」
全場死寂。
不僅是余梓欣覺得自己的三觀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就連那個站在後面的膿包男,也徹底崩潰了。
他張大著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殺手鐧啊!
花了十年心血,受了無數陰氣反噬才煉製出來的極品厲鬼。
在這個小年輕面前。
竟然被人當成提款機一樣在那瘋狂薅羊毛?
而且拔完牙這女鬼還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要幹什麼!」
「你到底對我的寶貝做了什麼!」
膿包男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爛瘡因為面部肌肉的扭曲又崩開了兩個。
指著楊光厲聲喝道。
楊光把老虎鉗在手裡隨意地拋了兩下,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滿臉不耐煩地罵道:「瞎叫喚什麼?」
「大半夜的你家裡出殯啊?」
「沒看到小爺我正忙著辦正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