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半夜。
嚴淙握住小老太的手。
「奶奶，我明天要走了。」
小老太愣了一下。
「這麼快啊？」
「嗯吶。」
嚴淙點頭。
「我要出去干半年。」
「等我回來，就不出去了。」
「到時候，我天天陪你聊天，好不好？」
「好，好。」
奶奶笑著點頭。
嚴淙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故意板起臉。
「在此之前，你可別把我忘了。」
小老太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但很快，她又笑了起來。
「奶奶怎麼會忘記小熊呢？」
「奶奶都還沒看到小熊成家呢。」
說到成家，嚴淙立刻來了精神。
他掏出手機，帶著點炫耀，把屏幕遞到小老太面前。
「奶！」
「你孫媳婦，我已經找到了。」
「看看，俊不俊？」
手機屏幕亮著。
照片裡。
嚴淙舉著鏡頭，笑得一臉傻氣，露著兩排大白牙。
梁如夢靠在他身後，長發垂在肩頭，安安靜靜看著鏡頭。
她沒怎麼笑。
可她的手，輕輕抓著嚴淙的衣角。
小老太眯起眼睛看了很久。
看著看著，眼裡就湧出了淚花。
「好。」
「好啊。」
「小熊啊，什麼時候把這妮子帶回來，給奶奶看看？」
嚴淙抿了抿唇。
他把手機收回來，聲音低了點。
「那個，人家小姑娘還在學校呢。」
「我明天也要上去幹活。」
「下次。」
「等下次回來，我一定帶她回來。」
小老太眼神暗了一下。
很快，她又把那點情緒收了回去。
她握著嚴淙的手，笑道。
「好。」
「奶奶等你們。」
說完。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
「對了，小熊。」
「我給人家小姑娘拿個東西。」
「你到時候轉交給她。」
嚴淙趕忙去扶。
小老太卻擺擺手，自己扶著牆，慢慢走進房間。
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木衣櫃底下摸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打開。
裡面壓著一塊紅布包。
小老太把紅布包捧出來，坐回燈下，一層一層拆開。
「小熊啊。」
她一邊打開紅布，一邊低聲叮囑。
「這是咱家傳下來的東西。」
「當年你爺爺娶我的時候，我戴著。」
「後來，你爸娶你媽的時候，你媽也戴著。」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
手指在紅布上摸了摸。
「再後邊，他倆為國捐軀。」
「唯一送回來的，也就只有這個鐲子了。」
紅布徹底打開，裡面是一隻玉鐲。
燈光落在玉面上，透著溫潤的光。
小老太把鐲子放進嚴淙手裡。
她這一次抓得很緊。
「小熊。」
「人家小姑娘願意跟你。」
「咱不能負了她。」
「知道不？」
嚴淙攥著那隻鐲子，喉嚨發緊。
過了很久。
他才鄭重點頭。
「會的。」
視頻到這裡暗了下去。
天幕外。
金陵武中。
蘇小小直愣愣盯著暗下去的天幕，好半天沒回神。
「蘇小小？」
「蘇小小？」
嚴淙在她面前晃了幾下。
見她還沒反應，他伸手在她腰間撓了一下。
蘇小小一個激靈，瞬間回神。
她羞憤地瞪了嚴淙一眼。
「做什麼呢？」
「這麼多人在這……」
「這有啥？」
嚴淙湊過去，直接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蘇小小捂著被親的地方，臉一下紅透。
「你！」
「怎麼了？」
嚴淙理直氣壯。
「我自己的女人不能親？」
「那也要……」
蘇小小反駁的話還沒說完。
嚴淙已經笑眯眯湊到她面前。
「話說，我剛剛叫你半天，你沒反應。」
「想啥呢？」
蘇小小扭過頭，輕哼一聲。
「沒想啥！」
「哦，是嗎？」
嚴淙拉長聲音。
「那看來這個就不給你了。」
他說著，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個盒子。
盒子打開。
那隻剛在天幕里出現過的玉鐲，被他夾在兩根手指間，故意在蘇小小面前晃了一圈。
原本還在生悶氣的蘇小小，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
她猛地扭頭，目光死死鎖定那隻鐲子。
「鐲子！」
「傳家寶？！」
「嗯哼。」
嚴淙壞笑著把鐲子往回收了收。
「所以，你要不要？」
蘇小小咽了咽口水。
她下意識伸手。
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她艱難地移開視線，聲音低了下去。
「我……」
「我不要了。」
「哦？」
嚴淙有些意外。
剛才這妮子眼裡的渴望都快溢出來了。
「怎麼就不要了？」
蘇小小低著頭，攥著手。
「你奶奶說，讓你給的是梁如夢。」
「不是我。」
「我要是現在戴上，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我不要。」
天知道。
她說出這兩句話的時候，心裡有多疼。
嚴淙臉上的吊兒郎當慢慢收了起來。
他看著蘇小小。
「她我給過。」
「後來，她退回來了。」
蘇小小手指縮緊。
嚴淙把鐲子放在掌心，遞到她面前。
「這不是誰的舊東西。」
「這是我奶奶留給嚴家未來媳婦的。」
「她說，誰願意跟我，誰願意陪我過日子，我就不能負誰。」
「現在，我想給你。」
蘇小小眼神顫了一下。
嚴淙盯著她。
「難不成，你不收，是不想跟我？」
蘇小小眼中閃過掙扎。
她剛想鬆口。
誰知道嚴淙那點正經只撐了幾秒。
下一刻。
他嘴角一歪，又變回了那副欠揍樣。
「唉，小小啊。」
「本大爺可以打包票。」
「等這個天幕把我曝光完，到時候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求著想戴這隻玉鐲。」
「你現在不要。」
「到時候……」
「排隊都排不上哦。」
「呼呼呼……」
蘇小小氣得胸口起伏，她狠狠瞪了嚴淙一眼。
下一秒。
她一把奪過玉鐲。
「哼！」
「誰說我不要！」
她把玉鐲戴到手腕上。
戴好以後，又忍不住舉起來，對著陽光看。
玉色清亮，襯得她手腕很白。
蘇小小晃了晃手腕，盪著腳，翻來覆去地看，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嚴淙看著她。
看著看著，他忽然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笑了一聲。
「奶奶要是看見你。」
「肯定會很喜歡。」
「真的？」
蘇小小驚喜的扭頭，那是滿臉的期待。
「假的！」
嚴淙嘴角一揚。
「啊啊啊！」
「我打死你……」
「哈哈哈……」
【嚴淙和梁如夢圖片】
【小作者實片出鏡，ai漫化。】
【在上邊兩條段評，和圈子段評末尾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