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禮堂內，光線昏昏融融，沈幼楚百無聊賴地坐在位置上，靜靜等待電影開場。
前幾排的婁曉娥，不經意間一次回眸，發現了沈幼楚的存在，不禁一喜。
踱步湊了過來，在沈幼楚身邊坐下。
「幼楚，你也來看電影啊。」
沈幼楚見到熟人也挺開心的：「嗯，在廠里洗了個澡，順便看場電影。」
婁曉娥環視一圈，好奇問「何雨柱呢」，沈幼楚說去找領導談事了，婁曉娥悄悄舒了口氣。
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前天晚上在何家門口聽到的靡靡之音，俏臉陣陣發燙。
因為這茬，婁曉娥已經兩天沒睡好覺了。
甚至做了個羞於啟齒的春夢。
她現在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何雨柱。
糾結了一會兒，婁曉娥湊近沈幼楚，掩嘴壓低聲音說：「幼楚，我冒昧問問，兩口子行房是啥感覺？
難受痛苦還是樂在其中？」
沈幼楚怔了怔，繼而面色發窘。
算起來，她跟婁曉娥認識才一周，還不怎麼熟，對方直來直去、豪放大膽的表達方式，讓沈幼楚有些招架不住。
這種私密事讓她怎麼回答。
「你跟許大茂還沒有？」沈幼楚聲音裡帶著不自然。
婁曉娥爽朗大方回答：「沒，那天晚上許大茂被何雨柱灌醉了，隔天就中了槍傷。」
沈幼楚恍然，感覺婁曉娥挺幸運的，萬一許大茂恢復不佳，以婁曉娥的家境，完全能以完璧之身再嫁。
將來未必會不幸福。
清白是女人對丈夫忠誠的最好體現。
「你別害羞嘛，給我講講，我挺好奇的。」婁曉娥用肩膀撞了下沈幼楚。
沈幼楚不好裝聾作啞，整理了一下詞彙，細若蚊蠅說：「頭一晚可能會疼，後面就好了，你別有負擔。」
「這麼說你是樂在其中嘍。」
婁曉娥饒有興致揶揄，沈幼楚耳根泛紅，當起了啞巴，婁曉娥在那咯咯輕笑，對男女之事愈發好奇。
到底是怎樣的體驗，能讓沈幼楚發出那種蟬蟬靡音。
......
另一邊。
沉沉暮色下，何雨柱來到職工醫院楊啟所在的病房，人沒在。
打聽才知道，楊啟已經回家休養了。
廠領導通常住在工廠內的幹部住宅區。
何雨柱尋思強力瀉藥勁頭沒那麼快過去，再則人有三急，於是在住宅區最近的公共廁所周圍徘徊。
嘴裡叼根煙吞雲吐霧。
晚間廠區鮮少有人走動，靜悄悄的。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差不多過了四十分鐘，何雨柱眼尖地注意到遠處有個人影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身形一閃，躲在牆後觀察。
廠區夜裡並不是漆黑一片，但照明很差，路邊搪瓷罩老式路燈間隔較遠，幾十米一盞，能見度極低。
但在大師級彈弓的加持下，何雨柱的眼力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提升，就像是通過放大鏡放大了數倍。
所以他很輕易遠距離分辨出了來人正是楊啟。
何雨柱瞳孔閃過厲芒，周圍無人，廁所里只有兩個女工在方便。
正是動手的絕佳機會。
他不再猶豫，動用意念，先換上工服，再用繃帶包裹右手，布袋跨過脖頸，造成傷臂掛在身前的假象。
最後取出「易容貼」貼在臉上，幻想易中海的模樣，眼睛死死對照鏡子。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他五官一陣蠕動扭曲，身形收縮，頭髮變短變白，徹底蛻變成了易中海的模樣。
就像是複製粘貼來的，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何雨柱嘖嘖稱奇，系統出品，果然精品。
萬事俱備，東風徐徐。
沒有躲藏，沒有遮掩，何雨柱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迎面走向楊啟。
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身上，眼底陰翳肆虐。
周身煞氣縈繞。
楊啟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降臨，只是突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視線本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隨著雙方距離逐漸接近，「易中海」那張森冷的面孔，暴露在了楊啟眼皮底下。
楊啟表情有些不自然，第一反應是換條路走。
當眾拉褲襠的糗事，讓他聲名掃地，成為整個工廠的笑柄。
當下楊啟的想法是儘可能低調，躲著點人，儘快平息這場風波。
要知道易中海的門衛工作，是他親自安排的，待遇直線跳水，打死楊啟都不信易中海心裡沒怨言。
這會兒碰面，楊啟估計對方都樂瘋了。
八成在想：「活該，你丫也有今天。」
楊啟很是鬱悶，只覺最近諸事不順倒霉透頂，垂下腦袋裝鵪鶉，步伐加快，暗暗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見狀，何雨柱唇角勾起陰險的弧度。
擦身而過的瞬間，他伸腳一絆。
「啊～」
毫無防備的楊啟果然中招，踉蹌了兩步，摔了個狗吃屎，何雨柱手裡憑空出現一根手腕般粗細的鐵棍。
沒有絲毫猶豫。
裹挾著勁風，狠狠砸了下去。
「咔擦！」一聲脆響。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啊！」
吃痛的楊啟喉嚨里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眼球爆突，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雙手死死抱住扭曲變形的右膝蓋，渾身痛到痙攣，幾乎喘不上氣。
慘叫聲猶如響雷炸開，迴蕩在公廁上空。
裡面正方便的兩人屁股一緊，險些栽坐下去。
啥情況？
叫得那麼慘，跟殺豬似的。
事發現場，楊啟的慘叫如同一根引線，點燃了何雨柱心頭的暴虐之氣。
手中鐵棍連連揮舞，狠狠抽打在楊啟身上。
破風聲陣陣。
那種棍棍到肉的反饋，一點點消融何雨柱這兩天積攢的憋屈和憤懣。
瑪德！
讓你以權壓人，讓你囂張，讓你穿小鞋......
「救命啊！」
「打死人啦！」
「易師傅，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何雨柱越打越起勁，於他而言，楊啟的慘叫聲、求饒聲效果堪比興奮劑。
抽打持續了差不多半分鐘，就在何雨柱準備撤退的時候。
突然，一聲爆喝衝擊耳膜。
「什麼人！」
只見夜幕下一個大漢朝這邊飛速狂奔，身上的保衛科制服異常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