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李懷德剛升任副廠長，屁股還沒坐熱，升遷機會渺茫。
但之前何雨柱的主意，加上李懷德操作得當，從老毛子手裡拿到了對祖國彌足珍貴的資料，在上頭加了不少分。
若是老丈人肯出力支持，李懷德認為自己還是有一定希望的。
廠長和副廠長一字之差，便是正處和副處的差距。
男人嘛，追求的目標無非金錢、權力、美色，其中權力最為重要。
升官，李懷德迫切需要。
他暗自祈禱楊啟就此倒下。
不多時，下面人向李懷德匯報最新情況。
經協和醫院專家初步診斷，楊啟其他部位傷勢不算太嚴重，唯獨右腿膝蓋受到了不可挽回的創傷。
粉碎性髕骨骨折 + 韌帶撕裂、半月板損毀
至少需要休養半年才能獨立行走。
可以確定的是，無法恢復到受傷前的狀態。
有極大概率成為瘸子。
即便半年後勉強返崗，體力、行動力也會大打折扣，再也做不到車間來回跑和長時間站立。
「啪！李懷德興奮得猛拍大腿。
「妥了！」
這種情況，楊啟的廠長之位大概率保不住。
李懷德腦瓜子飛速轉動，很快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雙眼精光爆射。
眼下楊為民還被關在保衛科，認定楊啟能保住自己，死不鬆口。
如果得知保護傘即將失勢，李懷德認為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人會有取捨的。
畢竟楊為民栽贓陷害後廚，是受楊啟指使，不然也不會被保衛科抓。
死道友不死貧道。
保護傘都沒了，如果楊為民不把楊啟供出來，就要承擔全部責任。
李懷德覺得這是一個加速楊啟倒台的機會。
於是馬不停蹄趕到保衛科，告知楊為民楊啟成為瘸子的事實。
精神飽受折磨的楊為民，被這一消息直接砸懵了。
愣在那久久失神。
嘴裡一個勁喃喃著「不會的」「不可能的」。
突然，他猛地一個起身，雙目猩紅，猶如一隻深受刺激的野獸。
手掌用力拍在桌案上，發出低沉的咆哮。
「你騙我的對不對，廠長根本沒受傷，事情是我一個人幹的，單純耍威風而已，沒有任何人指使。
「哈哈哈！想誆騙我，我才不會傻乎乎上當呢。」
看著他強裝鎮定、自我安慰的虛態，李懷德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很明顯，楊為民慌了，慌了好啊。
證明對方的心理素質不過如此。
只要確認消息的真實性，闡明其中的利害關係，恩威並施，李懷德相信楊為民為了自保會鬆口的。
證人到位、動機充分，再加上楊啟以車間生產任務繁重為由，食堂百號人，唯獨將何雨柱調往車間，足以坐實楊啟濫用職權、欺壓工人的罪名。
據李懷德所知，何雨柱曾提醒楊啟做好表面功夫，食堂多抽調幾個人一起下車間，免得落人口舌。
楊啟聽進去了，但還沒來得及準備調令，就因為拉褲襠進了醫院。
李懷德悄然攥緊拳頭，簡直天助我也。
他露出一個智珠在握的笑容，看楊為民的目光像是在看獵物在陷阱里掙扎，不急著下手，等它自己累。
「事實如此，你不信也得信，我給你一晚時間考慮，你呆在這好好想想，到底是選擇明哲保身，還是為楊啟背鍋一條路走到黑。
希望你不要冥頑不靈，不然後果自負。」
言畢，李懷德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副勝券在握的姿態，深深挑動著楊為民的神經。
他癱坐回座位上，活脫脫一節曬扁的黃瓜。
剛才強撐起來的氣勁頃刻間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疑慮、忐忑和慌張。
「難不成叔叔真的當不了廠長了？」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又該怎麼辦？」
一時間，楊為民心亂如麻。
李懷德擔心被人摘了桃子，也不管老丈人睡沒睡，一通電話撥了過去。
得知經過後，電話對面沉默了幾秒，只回應了三個字「知道了」。
......
與此同時，被扣押在保衛科的易中海人都傻了。
什麼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就是。
自己好端端在廠里巡邏，連楊啟人都沒見到，怎麼就暴力襲擊楊啟了。
「我冤枉啊，陳科長，當時我在廠區東部巡邏，幹部住宅區的公廁在南邊，我怎麼可能襲擊楊廠長呢。
裡面肯定有誤會，還請你明察。」易中海火燒屁股般焦急解釋，大聲喊冤。
保衛科陳科長面色嚴肅，沉聲呵斥：「易中海，事實擺在眼前，你抵賴不掉，楊廠長不會認錯人。
老實交代，為什麼襲擊楊廠長，如果你不配合，別怪我上手段了。」
易中海瞳孔一縮，心肝發顫，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陳科長，不是我乾的你叫我怎麼承認。」
陳科長見多了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朝身後的下屬招招手，下屬心領神會。
在易中海被堵上嘴巴恐懼的嗚咽聲中，用起了審訊慣用手段。
「嗚嗚！嗯...啊...」
易中海眼球暴凸，極力掙扎，卻被牢牢束縛在那動彈不得，體驗著身體與靈活的雙重折磨。
幾分鐘過後，審訊手段暫時性停止。
易中海癱在那，萎靡不振得像一盞快燃盡的油燈，他感覺自己快被玩壞了。
陳科長二次問話：「怎麼樣，易師傅，肯交代了不。」
易中海很清楚不承認還有一條活路，一旦認罪，等待自己的將是勞改。
有氣無力地聲辯：「我沒做過，承認什麼。」
「你襲擊廠長，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憑什麼廠長說是誰就是誰，說不定是當時環境太黑，廠長看錯了。」
「骨頭還挺硬，小米，繼續。」
見保衛科還要上手段，易中海雙腿止不住打擺，眼眶泛紅，委屈得都快哭了。
「嗷嗚～」
接下來又是一陣非人哉的折磨。
欲仙欲死的體驗，讓易中海苦不堪言。
天吶！
誰來救救我！
夜色愈發深沉，細碎雪花迎風飛舞，漸漸演變成鵝毛大雪，屋頂、樹枝被白雪覆蓋，給四九城增添了幾分夢幻感。
一夜無話！
新的一天如約而至。
「簽到！」
【叮！簽到成功，獎勵特效退燒藥十粒、蜂窩煤三十塊、排骨三斤】
何雨柱反應平平，憑藉頑強的意志力爬出溫暖被窩，洗漱吃飯準備上班。
打開門，前一大媽錢雪芬正在跟劉海中說話。
「老劉，老易昨天上中班，一整晚沒回來，也沒個交代，你上班幫我問一句。」
劉海中驚訝道：「你還不知道啊，老易昨晚把廠長打成了重傷，這會兒應該被扣在保衛科，或者在派出所。」
「啊？」
這一爆炸性消息，瞬間在院裡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