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殺我?」
晏清風接過周遠遞來的絕密報告,隨手翻了兩頁。
這足以讓任何一家跨國巨頭膽寒的做空通牒,被他像揉廢紙一樣團成了一團。
「吧嗒。」
紙團被精準地投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里。
「晏爺,那是幾千億美金的盤子啊!」
周遠急得直搓手,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喬治·威廉那老小子這次是傾巢出動,連華爾街幾大投行都拉下水了!」
晏清風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在紅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在我的地盤,就算是過江龍,也得給我盤著。」
他瞥了周遠一眼,眼神冷得掉渣。
「慌什麼。通知所有核心高管,十分鐘後開會。」
凌霄大廈頂層,一號會議室門外。
厚重的橡木雙開大門緊緊閉著,門口站著兩個鐵塔般的黑衣保鏢。
走廊兩側的真皮沙發上,並排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交通廳的老趙、發改委的老李、財政廳的老王。
這幫在漢東省委大院裡橫著走的一把手,此刻卻像等面試的實習生一樣侷促。
老趙拿手絹擦了擦腦門上的油汗,悄悄碰了碰旁邊的老李。
「李廳,您說晏爺今天能見咱們嗎?」
「我這路政審批的文件,底下包工頭催得要命啊。」
老李死死夾著手裡的公文包,壓低了嗓音,連大氣都不敢喘。
「等!等到明天早上也得等!」
「省里同意頂個屁用?現在京州的工程,沒凌霄這邊的章,連一塊磚都運不進去!」
旁邊財政廳的老王苦笑著嘆了口氣。
「老陳昨天剛在常委會上拍桌子,今天就被下調到閒職去了。」
「咱們現在就是給凌霄財團打下手的。這扇門裡頭,才是咱們漢東真正的發改委。」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以前這漢東的天,是沙瑞金。
現在,這天徹徹底底姓晏了。
橡木門內。
會議室里沒有冗長的開場白,更沒有端茶倒水的客套。
晏清風大馬金刀地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上。
左右兩排,坐著凌霄財團十二位核心高管,個個正襟危坐。
占據了整面牆的巨型大屏幕上,閃爍著海外股市的紅綠K線圖。
「說吧,華爾街那幫雜碎想怎麼玩。」
晏清風從銀色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咔噠」一聲,幽藍色的火苗亮起,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首席金融官蘇見信站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西裝,斯文敗類的外表下,藏著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
「晏爺,喬治·威廉的手法很老套,但他胃口很大。」
蘇見信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快划動了兩下。
大屏幕畫面一轉,切出了一張錯綜複雜的全球股權架構圖。
「他抓住了我們凌霄沒有整體上市的特點,直接從海外資本市場找突破口。」
蘇見信拿起雷射筆,在屏幕上的幾個紅點上畫了圈。
「他查到了我們在歐洲和北美,有上百起秘密併購項目。」
「現在,他聯合了六大投行,集中火力做空我們在納斯達克的關聯公司。」
旁邊負責海外業務的副總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怒容。
「這幫狗日的洋鬼子!專挑咱們軟肋捏!」
「咱們這幾天光顧著拿地建超級工廠了,攤子鋪得太大。」
「他覺得咱們把現金流抽乾了,想趁虛而入,直接打斷咱們的資金鍊!」
「老蘇,缺多少錢能穩住盤面?」
晏清風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圈,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
蘇見信十指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
「初步計算,要在開盤前吃下他們的所有拋單,硬抗這一波砸盤。」
他頓了一秒,吐出一個天文數字。
「至少需要三千億現金流。這是最低標準。」
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千億!還是實打實的現金!
這可不是紙面上的估值,而是隨時能砸進帳戶里的真金白銀。
要是放在省委大院,光是走審批流程、開協調會,少說也得扯皮大半年。
但在凌霄大廈的一百層,這裡有一套屬於財閥的暴力規則。
「財務部。」晏清風夾著煙的手,隨意指了指右側。
「在!」財務總監像彈簧一樣站得筆直。
「五分鐘內,調撥五千億資金,全部劃入老蘇的海外交易帳戶。」
晏清風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告訴底下的人,不用走流程,出了事我兜著。」
「明白!」
財務總監一秒鐘都沒猶豫,立刻坐下打開加密筆電,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效率高得讓人頭皮發麻。
沒有爭吵,沒有扯皮,一句話,五千億資金直接就位。
連站在晏清風身後負責記錄的周遠,都看得心跳加速。
啥叫隻手遮天?這就叫隻手遮天!
資金調撥指令下達後。
負責基建的副總拿袖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晏爺,五千億直接抽走,咱們京州超級工廠的二期工程,資金池可就見底了。」
他翻開手裡的厚重報表,聲音透著股化不開的擔憂。
「沙瑞金那邊雖然不敢放屁,但底下那些墊資的包工頭可只認錢啊。」
「萬一工程停滯,林城那邊肯定又要藉機做文章。」
另一個高管也跟著附和,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是啊晏爺,我們這盤子鋪得實在太大了。」
「光是修那五十年的無人駕駛高速路,每天燒掉的錢都是個無底洞。」
「喬治·威廉就是算準了咱們在搞重資產,才敢下這種死手做空咱們啊。」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身上。
晏清風沒說話。
他把快燒到海綿體的菸蒂,慢慢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
火星被一點點碾碎,徹底熄滅。
晏清風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寬敞的會議室里迴蕩,帶著股讓人骨頭髮酥的寒意和輕蔑。
「華爾街這幫自以為是的吸血鬼,覺得自己算盤打得挺精。」
晏清風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極具侵略性地掃過在場的高管。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蘇見信的身上。
「老蘇,他們覺得我們建廠修路,把家底都掏空了。」
晏清風眼底閃爍著狂妄的光芒。
「告訴他們,我們凌霄的血庫,到底有多深?」
蘇見信緩緩站起身。
他理了理筆挺的西裝領帶,鏡片後閃過一道嗜血的寒光。
這頭披著西裝的金融野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晏爺,網已經織好了,就等這幫洋鬼子跳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