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起床了。」
劉海中被迷迷糊糊的叫醒起了床。
時間已經早上7點。
昨晚好像做夢來著，也不知道是啥，這醒來腦子就沒有記住，不過就是這一夜睡得格外的沉。
起床刷牙洗漱，順便湊著熱水給自己的頭用香皂搓了搓，短髮簡單洗洗就行。
「二大爺早……」
鄧偉博也起來洗漱，看到劉海中打了個招呼。
這人是鑄造車間的，就在邊上房子住著。
是個小年輕，也沒有結婚，一個人一間房。
「小鄧早。」 劉海中模糊的回了一聲。
其他人家裡也都開了門，有的在門口蹲著刷牙，有的倒是在門裡面刷，外面可不是一般的冷，尤其是早上。
看到劉海中都開口打了聲招呼。
洗漱完回了屋，老伴已經給早飯端上了桌，每個人10個餃子，一碗餃子湯。
「老二，中午的飯給你蓋鍋里了，中午回來吃。」
「好的媽，爸媽我上學了。」 劉光天喊了一聲，背上書包就沖了出去。
「哥哥等等我，爸媽我也上學了。」 小不點劉光福也挎著他的小布包跑了出去。
老伴給家裡收拾一下，給兩個飯盒裝進布袋裡。
劉海中的大飯盒裡有20個餃子，沒有加湯，她的飯盒裡沒有放餃子，後廚的人也不缺餃子。
到了廠里，一人去食堂一人去車間，在路口分開。
「劉主任早，您來了。」
「嗯，小范早，今天周一早點來了。」 劉海中當了副主任以後就不用按照考勤來了。
到了桌子這裡看了看考勤的簽到，這都7點40了，才來了30多人。
很多人都是壓著點來的，不想買車，又不想起太早，只能壓著點來了。
劉海中也知道，這事沒法子杜絕，除非……他給每個人都買一輛車。
早上8點，正式上班時間，今天是周一，劉海中例行開了個車間的小會。
沒啥說的，今天只有上午有工作，下午就是全廠打掃衛生，為的就是明天工級考核。
衛生打掃完，就得自己練習一下學到的技能。
要參加考試的學徒猛然覺得這人手腳都在發抖。
這邊會還沒有開完就有人跑了過來 「劉副主任，劉副主任，大會議室開會。」 說完就跑了出去。
「小戴，你給圖紙發一下，我去開個會，估計是明天考核的事情。」 劉海中走之前給工作都安排了。
會議室。
劉海中坐在了鍛造車間主任的邊上。
「老劉，這次考核車間沒有問題吧。」
「主任您放心，積極備戰。」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主任看了看劉海中沒有再說什麼，都知道年中考核是劉海中的痛，不過能不能一雪前恥，那就得看劉海中自己了。
講台上中間坐著廠書記，兩邊是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在外邊是其他的幾位領導，這也是劉海中最直觀的看到了軋鋼廠的全部領導陣容。
「大家靜靜，下面進行今天的會議……」 開口的是宣傳科科長，給這次的會議主題內容講了一遍，「大家歡迎書記給大家講話……」
台下嘩嘩的掌聲響起來。
劉海中也聽的出來，原身講話八成也是跟他學的，後來的劉海中可不會這麼講。
書記的話就是讓大家不要有任何的負擔，也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壓力，平常心對待，技能考核過了就慶祝一下，沒有過的，也不要氣餒明年再戰。
書記說話還是有水平的。
接著楊廠長講話，這人說話就是一套一套的，認真聽……那就是聽個寂寞，囫圇話來回的說，就是沒說一個正事。
不過李副廠長說話就直接多了。
「……這次軋鋼廠後勤托關係弄了5頭豬，今天冬至給大家包了餃子，中午別忘了去食堂吃，至於明天，食堂有紅燒肉，是為了大家升級成功慶祝的，大家回到工作崗位上後，要把廠領導的關懷要傳達下去。」
餃子和紅燒肉這才是工人想要的，假大空的話誰不會說？就算不會說，拿著本書也能講出來一段兒不是？
今天的會議內容也沒有其他的，就是讓大家明天好好考核。
散會後，主任和劉海中也是除了車間後邊走邊說，兩人關係算是其樂融融。
劉海中到了自己車間給幾個組長叫來開了個小會，把開會的大概內容講了一下，讓他們去給他們的組員講一下。
劉海中去了自己的組，這組現在有大徒弟石偉看著。
說到今天有餃子明天有紅燒肉的時候，都是只咽口水。
聽說是一回事，認證後又是另一回事。
今天的工件很少，都不夠每個工作檯分一個的。
沒有分到的就自己磨鍊技能。
劉海中沒有回辦公室，換了衣服拿著自己的錘子到了最邊上的臨時公共工作檯那裡夾了個廢棄練手的工件敲了起來。
整個工件只需要加熱一次，劉海中就能控制溫度給工件持續加熱，然後讓工件有更好的延展性。
快到中午的時候，看著工作檯上已經煥然一新的工件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手藝說8級也有人信吧？
劉海中知道，槍打出頭鳥，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
這要是考了7級在申請考8級，估計得有人說他是神經病了。
不過再等半年就是，劉海中到年中的時候在考8級。
就不信了，考不過去。
考試完以後，剛好可以去學校參加高考考試。
八級工加上大學生，全京城應該也沒有幾個人吧。
叮鈴……叮鈴……中午下班鈴聲響了起來。
專心練技能的人愣了一下，放下錘子去柜子那裡拿著飯盒就往食堂沖。
今天有餃子吃，可不能錯過了。
劉海中比較快，他不用拿飯盒。
今天的菜很有油水，紅燒土豆，白菜燉豆腐。
油 肉難得，豆腐更難得。
全國的大豆7成運到了國外換了外匯，1成撥付給了軍隊，1成作為全國用量，比如生產豆腐 豆芽 豆油這些。
其餘一成，那是需要留作牲口用料，牲口不吃豆子，它們幹活會虛脫的。
這年頭，成年的牲口可比人金貴。
「當家的，我給餃子熱了熱，還加了餃子湯，這一盒是菜。」 老伴給兩個飯盒遞了出來，還有兩個雜麵饅頭。
「行。」 劉海中拿著兩個沉甸甸的飯盒就走。
其他人則是先打飯，然後到另一個窗口的窗台上拿一碗盛好的餃子。
今天食堂的工作量要上來了，這麼多人用的碗可是得洗的。
「嘿嘿，師父，……」 幾個徒弟看著劉海中的一大盒餃子傻笑。
「看什麼看？這幾個餃子是你們師娘早上帶來的，這幾個餃子才是廠里的。」
「師父，讓我嘗嘗師娘包的餃子唄。」
「師父，我也要嘗。」
…………
幾個徒弟都差點舉手了。
「得……就這幾個，一人一個，給我留倆，這餃子算你們師娘和我提前祝賀你們晉級成功了。
我告訴你們，誰晉級了周日來家裡，我讓你們師娘給你們做一桌菜，沒升級的也能來。」
「嘿……師父，您就請好吧。這次師父您和師娘得破費了。」
「只要你們能好好的，我這個做師父的也就滿足了，別愣著了，吃吧，先吃餃子，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雖然廠里包的稍微更有點味道，可肉沒有家裡做的多。
這顯然的，全廠這麼多人，就用了3頭豬包餃子，每個人都不夠1兩的肉，其餘的全是白菜，能嘗到肉味，這餃子已經是不錯的了。
反正其他人吃的都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