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桌上幾個盤子裡都有少量的剩菜。
四個憶苦飯糰，兩片肉片，麻婆豆腐還有些豆腐混著肉末，盤子表面浮著一層油花、
這油水可比廠里大鍋菜厚實太多。
劉嵐小心翼翼把所有剩菜，連盤子底的油湯都不放過，細細刮乾淨，一股腦裝進提前備好的飯盒。
收拾妥當，將飯盒收好，她把空盤子摞在一起收好，轉身回了後廚。
後廚，秦淮茹瞧見劉嵐回來，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就清楚今天小灶接待定然剩下不少好東西。
她快步湊到劉嵐跟前，壓低聲音詢問。
「劉嵐，是不是有剩菜？」
劉嵐側頭看她，淡淡回了一句：「就一點點，不多。」
雖說兩人平日裡關係還算過得去，但這肉菜在這年頭，關乎一家人的生計。
她心裡有分寸，不敢隨便往外拿。
秦淮茹見她不肯鬆口，心裡明白對方的顧慮。
後廚幾個幫工這會也都眼巴巴盯著這邊，人人都想分一口肉。
這小灶是何雨柱安排的，小灶的剩菜自然劉嵐的，羨慕啊。
劉嵐乾脆裝作沒看懂秦淮茹的心思，低下頭忙活手裡的活，不再搭話。
秦淮茹氣極，這是誰被安排去小灶幫忙，誰就有機會沾點油水。
想要拿到肉菜必須跟何雨柱打好交道。
可何雨柱根本不理自己，這可怎麼辦？
廠門口，何雨柱陪著楊廠長几人送走老領導，車子走遠才轉身回到廠里會議室。
楊廠長已經召集各車間負責人開會，敲了敲桌子，開始講話。
「各位，今天老領導來視察，我和老李已經跟老領導提了糧食的事。
所以，這個月咱廠的糧食就不用擔心了。」
在場的幾人聽聞無不鬆口氣。
太好了，不用為糧食擔憂了。
楊衛民這是繼續往下講。
「糧食難關咱們總算扛過去了，工人們能吃飽飯，下一步就要調動車間生產積極性，抓好生產進度。
吃飽肚子，就得把力氣用到生產上，郭主任，你們幾個車間主任要抓緊工人的情緒，要提升其熱情。」
幾個車間主任紛紛點頭表態。
「廠長說得對，解決吃飯問題，接下來就抓生產，我們回去立刻組織車間開會，落實工作。」
楊衛民滿意的點頭，一樁樁一件件布置任務。
何雨柱聽得眼皮發沉，差點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他正想抬腳走，李懷德一把拉住了他。
等所有人都走出會議室，屋裡只剩下楊廠長李懷德還有何雨柱三個人。
「兩位領導，還有事？」
看兩人的眼神，他小心問道。
楊衛民看了一眼李懷德，示意他開口。
李懷德臉上帶著笑意：
「柱子，我跟老楊商量過了，貓耳胡同那處小院可以賣給你。
不過有一點，往後廠里要是遇上糧食緊張，物資短缺這類難題，你得多出手幫襯。」
何雨柱聽見能拿到貓耳胡同的院子，心裡一陣欣喜，可聽完後面附帶的條件，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果然天下沒有白撿的便宜，這事是有條件的。
他思索片刻。
「李副廠長，那需要多少錢？」
李懷德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六。
「柱子，六百塊，這房子屬於國有房產，給到這個價格已經是破例。」
六百塊，還沒馮家老宅貴。
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低不少，算得上是撿了個大便宜。
「楊廠長，李副廠長，這事我答應，以後有糧食渠道我第一時間通知廠里。」
李懷德一拍大腿，滿臉喜色：
「那就太好了，這是文件，我和老楊都已經簽字。
你拿著直接去街道辦辦理地契過戶手續，街道那邊認這份文件。」
何雨柱接過文件，指尖摸著紙上的簽字和公章，心裡抑制不住激動。
「多謝楊廠長，多謝李副廠長。」
何雨柱拿著文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痛快地舒了一口氣。
算下來貓耳胡同69號是他第四套房子。
95號院裡有兩套，再加上鐵樹街那邊。
兩套獨院，兩套大雜院。
對於這套院，他沒打算馬上開始裝修，先放一段時間，等尋個合適機會，再慢慢收拾改造。
打算好，喝了杯熱茶，便靠在椅子上閉目歇著。
等他再醒來看了看表，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他趕緊收拾好東西，匆匆離開辦公室。
今天說好要去丈母娘家吃飯，這事可不能耽擱。
推起自行車跟著工人一步步走向軋鋼廠大門。
一個個工人見到他，都是熱情的打招呼。
這時，劉嵐不知從哪鑽出來。
「柱子，今天謝謝你。」
何雨柱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飯盒。
剩菜他是知道，看這樣子全歸劉嵐了。
「沒事。」
劉嵐還想說什麼，何雨柱已經出了大門，向她擺了擺手，騎上自行車就走。
剛出門沒多久，他就遠遠看見秦淮茹站在路邊，看樣子專門在這等他。
見他出來，連忙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柱子，我想求你件事。」
何雨柱當然知道她是什麼事，肯定是看到劉嵐拿了剩菜眼紅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我還有事。」
說著他自行車一拐，就此繞過她離開。
秦淮茹臉色一僵，看著他遠去，心裡那個不甘心。
半個鐘頭左右，何雨柱來到丈母娘家附近，從簽到空間中拿出青菜，一塊豬肉掛在車把上。
等到了門口，就看到媳婦羅月站在門口，顯然是在待他。
「來了，咋又買這些東西？」
「今天有好事，回家再告訴你。」
何雨柱把肉和菜遞給她。
兩人進了院，一個個鄰居那個熱情，特別是他們的媒人鄭大媽。
何雨住還想給她家送一塊肉，鄭大媽死活不願意。
收了這麼多禮，再收就不好意思了。
兩人來到家，就見岳母正在忙活，小舅子羅東抱著鐵蛋玩。
「姐夫，你可來了，你兒子可真不好哄，今天尿我身上兩次了。」
何雨柱從他手裡接過兒子，看著笑嘻嘻的兒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是你不會哄。」
羅東眼見鐵蛋竟然笑了，那個氣。
「小沒良心的，一點好臉色都不給舅舅，你爹一來就有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