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嫣被扶起來,捂著自己難受的胸口喘著氣,她硬抗了一拳,頭刺痛,胸口也很悶,想給自己揉揉卻怎麼也按不到正地方,實在是她這裡太過肥胖!
她看見大塊頭喪屍將電瓶三輪車高高舉著,眼看就要朝著士兵們砸下去,蔣嫣忍著難受,左手隔空一抬!
在她的精神視界裡,五道近乎透明的乳白色念力絲線從掌心竄出,快如閃電般纏上大塊頭的四肢與頭顱,一圈圈勒緊,將它死死定在原地。
這些絲線旁人看不見,只有蔣嫣能清晰感知到絲線另一端傳來的力道。
「吼!」
大塊頭喉間發出沉悶的咆哮,肌肉賁張著拼命扭動,每一下反抗都順著絲線反噬到蔣嫣的精神海。
她只覺得腦袋裡的精神力在飛速流失,太陽穴的刺痛越來越烈。
再這麼下去,她可要堅持不住了!
蔣嫣心底又氣又悶,它為什麼恢復力那麼強,怎麼就打不死呢!
切掉頭還能找回來,這次我再試試,你怎麼就那麼能呢!
她眸色一狠,右手掌心再度亮起乳白光芒,念力長鞭再次甩出,精準纏上大塊頭喪屍的脖子。
它脖子上的肉芽剛剛漸恢復完整就再次被勒緊,腦袋再次滑落在它腳下,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再次重重栽倒。
電瓶車也摔向一旁。
蔣嫣左手對著頭顱遙遙一抓,念力帶動著那顆喪屍頭徑直飛向她。
「手雷!」
蔣嫣喊了一聲,身邊的女兵立馬從戰術背心上拿了一枚手雷遞給她。
蔣嫣一把將手雷狠狠塞入頭顱脖頸的深處,確認卡緊不會脫落,然後拔掉安全鎖,啟動手雷,隨即揚手將頭顱狠狠拋向半空。
脫手的時候,她還追加了一道念力,推著那顆頭顱飛得更高、更遠。
「轟!」
手雷在高空爆炸,那顆頭顱被狂暴的氣浪撕碎,化為漫天腥臭的殘渣。
在場的人大氣不敢喘,視線從空中收回就看著那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
屍體脖子那裡,無數的肉芽還在舞動,詭異至極,但因為找不到頭,漸漸的蔫巴了,耷拉下去不再動彈。
「死…死了吧?」
「不好說…這玩意兒也太邪性了。」
「什麼鬼東西,命硬成這樣!」
「保險點,澆汽油燒了!燒成灰我看它還怎麼活!」
「蓬—!」
把這屍體澆了汽油點著了,大傢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它燒的變成焦炭一碰就斷,大家才繼續往前走。
「蔣嫣小姐,你剛剛吐血了,要不要回基地檢查看看?」一個女兵擔憂的看著她,聲音輕輕的。
蔣嫣感受了一下身體,笑著搖了搖頭,「謝謝,我沒事,只是震了一下,異能已經在修復身體了。」
「那你要不要吃點糖?」
女兵攤開手期待的看著她,手心有幾個不同口味的糖。
「謝謝!我吃個橘子味的吧。」
蔣嫣眼前一亮,選了一個,甜甜的一入口,感覺精神都好了很多。
隊伍邊整理裝備邊緩慢前行,誰也沒留意,他們身後的焦黑屍堆里,唯一一塊沒被燒透的血肉輕輕動了一下。
血肉表面嗤地破開一個小口,一條通體翠綠的蜈蚣從裡面爬了出來。
它足有三十厘米長,幾乎有女人小臂粗細,幾十對細密的足肢快速蠕動著,泛著冷光的翠綠甲殼在陽光下格外詭異。
它爬出焦堆,身體扭動了幾下,觸角微微顫動,像是在嗅探什麼。
幾秒後,它似乎鎖定了方向,幾十條腿飛速交替,貼著地面朝著蔣嫣隊伍的方向追了上去。
隊伍最後的一名士兵正警惕的掃視四周,忽然,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點動靜,快速端起槍轉身查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東子,怎麼了?」
旁邊的一個士兵被他動作驚到,也轉身查看,但也是什麼都沒看見。
東子收起眼中的疑惑,搖了搖頭,「沒事,什麼也沒有,走吧。」
「等清理完,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覺。」
東子笑了笑,「睡也睡不好,指不定夜裡又有警報。」
「唉,只希望我們這一代人能結束這個狗日的末世,讓下一輩能恢復安生日子。」
「我們會做到的。」
兩人說著話轉回身,繼續往前。
而那條綠蜈蚣,恰恰在他們轉身的時候,順著東子的腰側爬了上去,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身後的背包縫隙里。
完美的錯過了兩人的視線。
「沙沙沙沙…」
東子這次耳邊傳來清晰的聲音,他剛想回頭,就感覺到有東西爬到脖子上,臉色一變,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個全是腿的甲殼生物,腦門上一下冒出一層冷汗,剛要喊人,喉嚨突然一麻!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慌亂的伸出兩隻手去抓那東西,卻感覺喉嚨脹痛,那東西刺穿了他脖子上的皮膚,鑽進去了!
徒勞的抓了兩把,只抓到個尾巴,又從他手心裡溜走。
「嗬嗬……」
東子伸出手想喊隊友,卻因為喉嚨受傷發不出聲音,而隊伍剛好走在一處風大的路口,他眼睜睜看著隊友一邊往前走一邊念叨,完全沒發現他狀況。
東子脖子傷口處,幾道青綠色的血管紋路向全身蔓延,像藤蔓一樣爬過他的皮膚,高高凸起,猙獰扭曲,不時的能看見那條蜈蚣在他皮膚下面遊走!
東子一隻手捂著脖子,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嘴和鼻子不停的淌血。
另一隻手不停的用力抓著那些綠色血管紋路,那上面又癢又痛,很快就被他抓出密集的血痕。
只過了幾秒,紋路遍布全身,連眼球都沒放過,帶著一層綠意,幾秒後,綠色消退,變成了正常的皮膚顏色。
「咕嚕嚕…咕嚕嚕…」
東子已經失去了意識,瞳孔變得慘白,喉管深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黏液沸騰聲,渾身肌肉也像燒開的開水一樣,不斷的起伏沸騰。
「噗!」
他胳膊上的肱二頭肌突然高高隆起,緊接著是肩背、腰腹、雙腿,全身肌肉都在瘋狂膨脹,又迅速變得緊實堅硬。
骨骼也咔咔作響,身軀不受控制地出現扭曲、拔高,從一米八的個頭,朝著三米多的高度瘋長。
「嗤啦—!」
迷彩作戰服被撐得緊繃到極限,隨即順著縫線盡數崩裂!
輪廓、體型,竟和剛才那頭被燒死的大塊頭喪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