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野……你……你在幹什麼?!」
沈清寒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掉了,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那可是她燙了好幾個水泡才熬出來的湯啊!
他竟然拿去餵狗?!
江野倒完湯,隨手將那個空蕩蕩的保溫盒像扔垃圾一樣,精準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後,他轉過身,用一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發抖的沈清寒。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到了極點的冷笑。
「沈清寒,你是不是瓊瑤劇看多了,腦子裡塞的都是豆腐渣?」
江野的聲音,在雨夜中冷得刺骨。
「拿過去的苦日子來跟我打感情牌?」
「你也好意思提以前?」
「我把肉全留給你吃的時候,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你嫌棄排骨燉得太老,嫌棄我身上有窮酸味!」
江野指著那條正在瘋狂搖尾巴的黑虎,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沈清寒,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
「狗吃了我的東西,還懂得沖我搖尾巴,知道誰是它的主人。」
「而你呢?」
「你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最後反過來,毫不猶豫地反咬我一口,跟別的野男人跑了!」
江野往前逼近了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沈清寒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這鍋湯,餵狗,狗還能給我看門護院。」
「餵你?我怕髒了我的碗。」
殺人誅心!
極致的羞辱!
這番話,就像是幾百個響亮的耳光,連環不斷地抽在沈清寒的臉上!
將她那點可憐的心機和偽裝的深情,撕得粉碎!
沈清寒面無人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滿是積水的泥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那條吃得津津有味的黑狗,感覺自己的尊嚴被徹底碾成了一地爛泥。
江野連多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滾遠點。以後再敢出現在我別墅方圓五百米內,我就放狗咬你。」
江野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大步走進了別墅。
「砰!」
沉重的實木大門轟然關閉,將外面的風雨和那個絕望的女人,徹底隔絕。
……
回到寬敞明亮、溫暖如春的別墅里。
江野脫下沾了雨水的外套,直接走進了豪華的浴室。
站在花灑下,滾燙的熱水沖刷著他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也沖走了他身上的最後一絲疲憊。
洗完澡,江野換上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袍,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邊喝著,一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就在這時。
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機,突然屏幕一亮,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是一條微信消息提示音。
江野走過去,拿起手機解鎖。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無比熟悉,卻又讓他心情複雜的聯繫人。
大姐。韓清茹。
江野的心裡,微微跳動了一下。
算算時差。
韓清茹現在所在的歐洲國家,應該正是半夜兩三點鐘,是一天中最安靜、也是人最容易感到孤獨的時候。
江野點開微信。
屏幕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字。
【小野,最近……過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看著這行字。
江野的腦海里,瞬間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在那個熱帶私人海島上的颱風夜。
外面狂風暴雨。
漆黑的房間裡,兩人緊緊相擁。
韓清茹那具因為害怕而顫抖的柔軟嬌軀,那帶著淡淡幽香的髮絲,還有那意亂情迷時,讓人靈魂都要融化的回應……
一切,都仿佛發生在昨天,清晰得讓人指尖發燙。
可是。
緊接著,畫面一轉。
韓清茹那決絕而冷漠的眼神,那句殘忍的「昨晚是個錯誤」、「你走吧,去找夏雨」。
就像是一盆夾雜著冰塊的冷水,瞬間澆滅了江野心頭剛剛燃起的火焰。
江野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將裡面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精順著喉嚨流下,卻怎麼也壓不住心頭那股憋屈的煩躁。
他坐在沙發上,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我很好,吃得好睡得香,公司也賺了不少錢。大姐在國外也要注意身體,早點休息。】
字打完之後。
江野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這幾句話,客套、疏離、挑不出任何毛病,卻又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無限遠。
他大拇指懸在「發送」鍵上,猶豫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狠狠地按下了發送。
「叮。」
消息發了出去。
江野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整個人向後仰倒。
他等了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手機屏幕再也沒有亮起過。
韓清茹沒有再回復。
仿佛那條問候的簡訊,只是她半夜失眠時的一個手誤。
真是搞笑。
一個晚上,接連和三個女人產生了交集。
一個高高在上,為了利益把他當猴耍的冰山總裁夏雨。
一個嫌貧愛富,現在又跑來裝可憐演苦肉計的破鞋前妻沈清寒。
還有一個明明兩人都已經跨過了最後那道防線,卻又用一句「為你好」把他無情推開的聖母大姐韓清茹!
這特麼叫什麼事兒?!
他江野,手握千億資本,跺跺腳整個漢州都要地震!
憑什麼要被這幾個女人搞得心煩意亂?!
「去他媽的愛情!」
江野猛地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江野的眼神徹底變得冰冷、堅硬,宛如萬年不化的寒潭。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
搞錢,搞事業,碾壓一切對手,才是最真實的爽感!
至於愛情?
早特麼死透了!
就算被埋在土裡,爛成了泥巴,他江野也絕對不會再去刨出來看一眼!
江野隨手將空酒瓶扔在地毯上。
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臥室。
「砰!」
關上房門。
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