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茹環顧了一圈破敗的小院,嘆了口氣。
「走吧,先去給爺爺磕個頭,然後咱們去鎮上吃點東西。我下飛機就直接趕過來了,餓得前胸貼後背。」
兩人去後山給爺爺上了墳。
在爺爺的墓前,韓清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的話,就像小時候一樣。
下山後,兩人開著那輛奔馳大G,來到了鎮上。
這鎮子不大,沒什麼高檔餐廳,只有幾家蒼蠅館子。
最後一起去鎮上吃了烤肉。
就在街邊的一個露天燒烤攤,幾張油乎乎的塑料桌子,一台冒著濃煙的燒烤架。
韓清茹毫不在意地坐在塑料凳子上,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毫不顧忌形象地大口吃了起來。
「老闆!再來二十串羊肉,再來兩瓶冰鎮啤酒!」
江野衝著老闆大喊了一聲,然後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齒直接咬開瓶蓋,給韓清茹倒了一杯。
在這充滿煙火氣的燒烤攤上。
兩人的關係和好如初。
沒有了那些商業上的爾虞我詐,也沒有了之前電話里的那種彆扭和疏離。
他們就像是回到了十幾年前,在街邊搶烤紅薯的姐弟倆。
一邊擼串,一邊喝酒,天南海北地瞎聊。
「大姐,我決定了。」
江野喝了一口冰啤酒,抹了抹嘴。
「我打算把村里那個老房子翻修一下。外觀不動,裡面全換。以後咱們要是累了,也有個能真正歇腳的地方。」
聽到這個消息。
聽說要翻修老房子,韓清茹也十分高興。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放下手裡的肉串。
「真的?這主意太好了!」
「那個破院子,我早就想找人修了!一直沒抽出空來!這可是咱們的根啊!」
韓清茹越想越興奮,甚至開始規划起院子的布局來。
「院子裡要種一棵大的葡萄樹,夏天可以在下面乘涼。還要弄個鞦韆,再養兩條狗!」
就在江野滿口答應的時候。
韓清茹突然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快速地操作了幾下。
「叮。」
江野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銀行的到帳簡訊。
數額巨大,後面跟著一長串的零。
江野愣住了,抬頭看向韓清茹。
另外給了一些海外公司的分紅給江野。
「大姐,你這是幹什麼?」
江野皺著眉頭,把手機推了回去。
「我現在手裡握著整個崑崙資本,什麼都不多,就是錢多。你這在海外做生意也不容易,這些分紅你自己留著當體己錢就行了。」
韓清茹卻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韓清茹還是執意轉了一大筆錢。
「少廢話!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這個珠寶公司本來就有你的股份。」
韓清茹霸氣地拍了拍桌子,語氣不容置疑。
「再說了,翻修房子也有我的份!」
「那可是咱們共同的家!你全出錢算怎麼回事?難道以後我不去住了?你小子想吃獨食啊!」
看著韓清茹這副霸道護短的模樣。
江野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比踏實和溫暖的笑容。
他沒有再推辭,端起酒杯,和韓清茹重重地碰了一下。
「行!那這房子,就算咱們倆共同的資產了!」
「乾杯!」
這頓充滿了煙火氣的路邊燒烤,吃得兩個人都很盡興。那些沉甸甸的商業報表和錯綜複雜的算計,仿佛都被這升騰的孜然味和冰涼的啤酒泡沫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不知不覺間,桌上的幾十串烤肉已經見了底,旁邊的空酒瓶也橫七豎八地倒了幾個。
吃飯,韓清茹喝了一點啤酒,微醺。
平時的她,總是穿著高定套裝,踩著恨天高,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眼神里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傲。
可現在的韓清茹,脫下了那層堅硬的女王外殼。
那雙原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因為酒精的作用,蒙上了一層水汪汪的霧氣。
白皙精緻的臉頰上,泛著兩抹誘人的酡紅,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散發著致命的成熟女人味。
微風吹亂了她額前的幾縷碎發,她慵懶地單手托腮,看著江野。
十分的好看。
那是一種卸下防備後,毫無保留的嬌媚,看得江野心頭一跳。
江野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韓清茹身上遊走。
從她因為微醺而微微敞開的領口,一路往下,落在了她坐在塑料凳子上,被牛仔褲緊緊包裹著的那誇張的弧度上。
江野打量韓清茹,忍不住砸了咂嘴,嘴裡沒個把門的,直接脫口而出。
「我說大姐,你這在T國到底是吃的啥好東西啊?」
江野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波瀾壯闊啊。這褲子都快被你撐爆了,這要是走在大街上,回頭率絕對百分之二百!」
這話一出。
韓清茹愣了一秒。
等她反應過來江野在調侃什麼的時候。
韓清茹臉紅得像滴血一樣,連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江野!你討打是不是!」
韓清茹羞惱地站起身,傾過身子,一把就揪住了江野的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喲!疼疼疼!大姐輕點!」江野誇張地叫喚起來,身子配合著往韓清茹那邊歪。
「大姐的玩笑你也敢開!」
韓清茹咬著銀牙,手上卻沒有真的用力,只是做個樣子。
「你小子現在真是反了天了!當了崑崙資本的老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連你大姐的豆腐都敢吃!」
江野嬉皮笑臉地順著她的手勁兒站起來,非但沒躲,反而湊得更近了。
「這怎麼能叫開玩笑呢?我這是實事求是地讚美你!」
江野嬉皮笑臉,眨了眨眼睛。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那個在熱帶私人海島上,狂風暴雨的颱風夜。
「再說了,又不是沒吃過……」
江野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曖昧的挑逗。
「國外颱風的那個晚上……咱們都……」
話說到一半。
江野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喉嚨。
原本輕鬆愉快的氛圍,瞬間降到了冰點。
隨即,尷尬,欲言又止。
那個颱風夜,是他們之間無法繞開的一個結。
那一夜的瘋狂和纏綿,就像是一場絢麗但卻短暫的煙火。
而第二天清晨,韓清茹那冷酷決絕的背影,以及那句「去找夏雨」,又像是一盆冰水,將這團火徹底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