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根來勢洶洶的毒箭,連我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我在半空中直接斬斷。
解決了頭頂的威脅,我微微低下頭,看著那已經蔓延到腳邊兩三米遠、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蠱蟲大軍。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隨後,右腳在滿是泥濘的地面上重重一踏。
「轟!」
一聲沉悶的細響從地底傳出。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內息從我體內的煞丹中狂涌而出,順著我的經脈,毫無保留地釋放到了體外!
如果說以前我的煞氣是冰冷刺骨的黑霧,那麼現在,經歷了這一系列大戰。
包括融合了那道爺爺留在南疆藍家蠱王體內整整三十年的本源煞氣之後,我的內息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一層玉色的氣浪,以我為中心,就像是一道實質化的水波,猛地向四周席捲開來。
而在這層玉色的深處,還隱隱流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金色流光。
那是在精神世界裡,龍魂殘魂饋贈給我的那一絲龍魂之力。
這股玉色煞氣一接觸到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蠱蟲,原本讓人頭皮發麻的蟲潮瞬間陷入了停滯。
而那些原本兇悍異常、悍不畏死的南疆毒蠱,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我體內融合的那道蠱王生命精華,對這些低階蠱蟲來說,本就是不可違逆的上位者血脈。
再加上那絲連天地都敢抗衡的真龍威壓,這種雙重壓制,完全是徹底的降維打擊。
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批蠱蟲,在那玉色氣浪掃過的瞬間,連慘叫都發不出。
直接就被煞氣中蘊含的狂暴力量,震成了一灘灘暗綠色的膿水。
而後方的蠱蟲則像是發了瘋一樣,完全失去了控制。
它們本能地調轉方向,互相推搡著、撕咬著,拼命地想要逃離這片被玉色煞氣籠罩的區域。
很快,它們就退得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地的殘骸。
周圍那十幾個剛剛逼近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腳步明顯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顯然,他們是被我這不講道理的破局方式給震懾住了。
趁著這個空檔,我反手摸向後腰。
伴隨著細微的摩擦聲,我抽出了其中一把刀身狹長、閃爍著冷冽寒光的柳葉刀。
我將體內的煞氣逼出一縷,順著刀柄灌注進刀身之中。
原本冷白色的柳葉刀上,頓時附著上了一層淡淡的玉色流光,鋒芒畢露。
「老金,拿著。」
我頭也沒回,將這把注入了煞氣的柳葉刀反手扔給了身後的金萬兩。
金萬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刀柄。
那上面流轉的煞氣讓他握刀的手微微一沉。
「這刀上有我的煞氣,那些剩下的蠱蟲不敢靠近。
你自己找個安全的角落貓著,別亂跑。」
我快速說道。
金萬兩知道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
他緊緊握住那把柳葉刀,點了點頭:「陳老弟,你放手去干,不用管我!」
說完,他非常果斷地彎下腰。
借著夜色的掩護,他迅速退到了側後方一個由幾根粗大原木搭建成的廢棄支架後面,將自己龐大的身軀完全隱藏進了陰影里。
安置好金萬兩後,我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我緩緩轉過身,面向那十幾個已經重新穩住陣腳、舉著刀向我逼近的黑布衫人影。
在這漆黑的廢棄伐木場裡,我孤身一人站在空地上,手中僅提著一把柳葉刀。
刀尖斜指著滿是泥濘的地面,一滴不知道是雨水還是露珠的液體順著刀身緩緩滑落。
「既然各位在這裡等了這麼久,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我朗聲對著前方的黑暗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腳下的泥水猛地炸開一個淺坑。
借著反衝的力道,我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提著柳葉刀徑直撞進了那群黑衣人的刀陣之中。
泥水飛濺,刀光閃爍。
我提著柳葉刀沖入這群黑布衫的包圍圈中。
起初,我並沒有托大。
在這片人生地不熟的南疆地界,誰也不知道對方藏著什麼殺招。
所以我連「御氣」操縱骨針的手段都壓著沒用,只是單純依靠肉身的力量和柳葉刀本身的鋒銳進行試探。
然而,僅僅交手了幾個回合,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迎面劈來的一刀,速度太慢了。
我甚至不需要動用煞氣去格擋,只是微微側過身子,那把沉重的苗刀就擦著我的鼻尖劈了個空,直接砍進了泥地里。
於是,我順勢將手中的柳葉刀向前一遞。
玉色光澤在刀刃上一閃而過,那人的咽喉便綻開了一朵細小的血花。
那人連一絲慘叫聲都沒發出來,便沉悶倒地。
太弱了。
之後,我又避開身後刺來的一把短劍,反手一刀劃破了另一人的胸膛。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冰冷的空氣中,帶起一絲腥甜的氣味。
這群看似凶神惡煞的黑衣人,大部分都只是一些擁有粗淺內息的修士。
只有其中寥寥兩三個人,體內的氣息稍微渾厚一些,勉強達到了內息剛剛凝液的程度。
這樣的實力,如果用來對付普通人,或者是對付像金萬兩這樣不懂行的商人,那絕對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根本構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這種巨大的實力落差,讓我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是對方根本不知道我和金萬兩的真實底細,只是派了一群自以為很強的雜兵來送死?
還是說……這背後還有什麼更深層次的隱情?
這群人,會不會只是一些用來試探或者消耗的棄子?
想到這裡,我改變了策略。
原本打算乾淨利落地清場,現在看來,得留幾個喘氣的問問話了。
解決掉多餘的幾個嘍囉之後,我腳下一步踏出,泥水飛濺。
那幾個達到內息凝液程度的領頭人正聚集在一起,試圖結成一個防禦陣型。
我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體內的玉色煞氣猛地爆發出一絲龍威。
雖然只是十分微弱的一絲,但這股夾雜著高階位壓制的恐怖氣息,瞬間讓那三個領頭人的動作僵硬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