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還有更逆天的操作。
比如皇帝為了避免手下造反,先殺七萬精銳祭旗。
得位不正的女帝讓有繼承權的皇子去與異族和親。
穿越去大明辱罵馬皇后和朱元璋談戀愛。
這些劇情看得時候,你能忍住不笑出來嗎?】
朱元璋:???
朱元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甚至都沒生氣,因為這事兒太離譜了,離譜到讓他覺得荒唐可笑。
「標兒,你給咱念念,咱沒看錯吧?」
朱標表情很是精彩,憋著笑,又不敢真笑出來。
「回父皇,您沒看錯,是說有人穿到大明,罵了母后,然後跟您談戀愛。」
「噗——」
朱元璋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
「後世那些寫戲文的,腦袋裡裝的是糠吧?」
「這得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想出這種故事來?」
【大家對古偶劇里的權謀戲有意見,倒不是說非要完全符合史實,畢竟是文藝創作嘛。
主要是它太弱智了,簡直是在侮辱觀眾的智商。
將軍說得好,文藝工作者,首先得有文化。
你可以為了劇情跌宕起伏,去編造一些東西,但你好歹編得像一點吧?
那麼問題來了,歷史上真正的權謀,是什麼樣的呢?
嗯……只能說比想像的要精彩得多。
現在你面對一位強大的敵人,你要如何對付他?
A:找幾個親信,請他過來吃飯,一刀攮死他。
B:設計一套精密的連環計搞死他。
C:策反他的同僚,聯合他的敵人。
D:蟄伏十年積攢實力,一波搞死他。】
「哦?這倒有點意思。」
劉邦從軟榻上直起身,眼神里流露出幾分懷念。
當初項羽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根本不需要那麼多彎彎繞繞,就請你過去吃頓飯。
要不是項伯提前透露消息,加上兄弟們給力,他絕對是在劫難逃。
樊噲正在啃狗肉,看到天幕後咧嘴一笑。
「大哥,你又想那頓飯了?」
「不想。」劉邦把酒灌下去,「乃公一輩子不想吃鴻門的飯。」
樊噲哈哈大笑,笑完之後又收了聲,臉上多了幾分後怕。
那天他端著盾牌硬闖軍帳,是真拿命在賭。
要不是項羽好面子、好名聲,不願擔刺殺之名,他跟劉邦都得橫著出去。
樊噲啃著狗腿,嘟囔了一句,「換成俺,一百個劉邦都不夠殺的。」
「你這個狗屠夫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大哥,實話不好聽啊。」
劉邦翻了個白眼。
【答案很明顯,就是A,請他過來吃飯,然後一刀攮死他。
都說了是強大的敵人,你心裡沒點數嗎?
人家兵強馬壯,權勢滔天,你和他玩什麼權謀都是自尋死路。
最好的辦法就是請客吃飯,只要他肯來,直接一刀攮死他。】
「啊?就這麼簡單?」
「不該是話本先生說的那樣,用各種計謀嗎?什麼美人計,反間計……」
「這算哪門子權謀?也太粗鄙了!」
看到這個答案,無數沒怎麼接觸過政治的古人,全都傻了眼。
這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都應該是運籌帷幄,用各種高深莫測的計謀,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嗎?
怎麼到了天幕這裡,就變成了街頭混混鬥毆一樣的路數?
有人立刻說道:「話本都是給咱們看的,聽個樂呵就得了。」
「咱們這些泥腿子,最好的法子就是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那有人說了,請客吃飯也太直接了,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有的兄弟有的,這種辦法還有很多。
把大將軍騙到皇宮裡砍死(何進被十常侍假傳太后旨意召入嘉德殿,遭亂刀砍死)
把兵仙騙到長樂宮扎死(韓信被誘至長樂宮,遭宮女用竹籤扎死)
把義父騙到受禪台戳死(呂布與王允合謀,騙董卓至受禪台後將其戳死)
把兄弟騙到玄武門掏死(李世民設伏玄武門,射殺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
騙人開會這一招,可以說是屢試不爽,堪稱古今第一權謀。】
「啊?」
何進正要準備出門,看著天幕後腳遲遲沒有落下。
管事在門口等了許久,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大將軍,車備好了,幾時出發?」
何進攥緊信箋,淡淡道:「點上五百兵士,和我一同進宮。」
大隋皇宮。
楊堅原本還津津有味,但在看見李家幾兄弟後,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之前天幕講唐宗宋祖,提過一句李世民,他只當是重名。
畢竟天下姓李的何其多,叫世民的也不在少數。
可李建成、李元吉……
楊堅眼皮跳了跳,這名字太熟悉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外甥唐國公李淵,膝下就有這麼幾個兒子。
難道……
「伽羅,朕若是沒記錯,唐國公李淵那幾個嫡子,叫什麼來著?」
獨孤伽羅柳眉微蹙,思索片刻後答道:「長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四子李元吉。」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駭然。
國號都對上了,還有什麼好辯駁的?
「唐宗宋祖……唐宗。」
楊堅咬著牙,「朕待他不薄,他倒是給朕準備了一份大禮。」
篡位這事楊堅自己幹過,最清楚裡面的門道。
這完完全全是李淵趁著大隋有變,黃袍加身了!
「來人,去把唐國公李淵,給朕請過來。」
侍衛統領心頭一顫,快步退出了大殿。
——
陸離刷完權謀那條視頻,頗為贊同點了點頭。
「要是我有絕對的實力,還玩什麼權謀,直接大軍砍死就完了。」
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陸離決定再刷最後五分鐘。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滑,短視頻切換。
【唐玄宗、朱元璋、乾隆,如果保住晚節評價會如何?】
「保住晚節?」
大唐興慶宮內,李隆基拿著酒杯,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什麼話?
自他登基以來,掃除韋後亂政,任用賢臣,將大唐國力推向了頂峰。
如此功績,史書怎麼也要給個明君的評價吧。
怎麼到了後世嘴裡,就成了晚節不保?
李隆基陷入了沉思,實在想不出自己哪裡做錯了。
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這難道不是盛世之景?
難道他老了以後會昏聵?會寵信奸臣?會……
李隆基越想越不對勁,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朱元璋這邊,還在因為水泥的事情生悶氣。
看到這個新標題,臉皮抖動了兩下。
乾隆他不認識,估摸著是哪朝代的皇帝。
可唐玄宗……自己何德何能,和這位相比?
寵信楊國忠,重用安祿山,弄出個安史之亂,把大唐折騰得半死不活。
自己再怎麼著,也沒把大明給折騰成那樣吧!
話雖如此,老朱心裡還是犯起了嘀咕。
難道自己晚年也昏庸了?
——
大清養心殿內,乾隆反倒是精神了起來。
「哎,這倒要好好瞧瞧了。」
乾隆端起御製的青花蓋碗,吹了吹浮沫,悠然抿了一口。
天幕既然問保住晚節會如何,那言下之意就是——
他的功績夠大,後世那些酸儒文人嫉妒,故意編排罷了。
「哼,算後世還有些眼光。」
乾隆靠在龍椅上,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威嚴的姿勢。
「皇上文治武功,千古一帝,區區晚節二字,豈能概括皇上——」
「行了行了,讓朕聽聽後世怎麼說。」
乾隆是真不慌。
他這輩子唯一遺憾,大概就是活得不夠久。
至於什麼晚節問題,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