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漢子癱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渾身的骨骼仿佛都要在剛才那狂暴的空間拉扯中散架。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驚恐的目光在昏暗的山洞內瘋狂游移。
當他的視線看清那幾具早已僵硬的雲霧七鬼屍體,再看清葉天賜的冰冷麵容之時,刀疤漢子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刀疤漢子聲音嘶啞,雙腿在地上胡亂地蹬著,拼命向後瑟縮。
他分明已經逃得那麼遠,哪怕是第三步大能,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他憑空抓回來。
這種直接扭曲空間、跨越百里拿人的手段,根本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在他絕望後退時,後背突然撞到了一個人。
刀疤漢子下意識地回頭,正好對上了韓辰那張慘白且布滿冷汗的臉。
此時的韓辰,身軀正微微顫抖,眼底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駭然與慌亂。
「韓......韓公子?!」
刀疤漢子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抓住了黑暗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向韓辰。
他一把死死抱住韓辰的大腿,猶如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扯著嗓子嚎叫起來:
「韓公子!你可算來了!快救救我!這小子邪門得很,他不僅殺了我的兄弟,還把我抓了回來!你快出手宰了他!」
刀疤漢子驚嚇過度,大腦一片混沌,根本沒有察覺到此時山洞內那詭異至極的氣氛。
他只當韓辰是按照原計劃來「英雄救美」的,便毫不顧忌地將兩人的關係暴露無遺。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沈嫻猶如墜入冰窟,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山洞內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沈嫻死死盯著被刀疤漢子抱住大腿的韓辰,那雙原本清澈的美眸中,迅速布滿了難以置信與悲憤的血絲。
她顫抖著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
「師兄......他叫你韓公子?你們......你們早就認識?」
韓辰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感受著沈嫻那刀子般的目光,心臟瘋狂跳動,巨大的恐慌將他整個人徹底吞沒。
「滾開!」
韓辰猛地一腳將刀疤漢子踹開,氣急敗壞,指著刀疤漢子怒吼道:
「滿口胡言的賊子!我堂堂星嵐宗聖子,豈會認識你這種打家劫舍的邪修殘黨!給我去死!」
話音未落,韓辰的眼底爆發出濃烈的殺機。
殺人滅口!
只要死無對證,他還可以把一切都推到這個邪修為了活命而胡亂攀咬上。
他手中雖然沒有了長劍,但右手並指如刀,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指尖瞬間匯聚起一股凌厲刺目的星藍色劍芒。
這股劍芒撕裂了昏暗的空氣,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奔刀疤漢子的咽喉要害刺去。
刀疤漢子剛被踹得七葷八素,抬起頭便看到那奪命的劍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嚇得亡魂皆冒,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然而,葉天賜既然把人抓回來,又豈會讓他在眼皮子底下殺人。
「葉某面前,還想滅口?」
葉天賜冷冷地吐出這句話,隨後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雷光。
轟!
伴隨著這一道雷光閃爍,山洞內的空間驟然一沉。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壓,猶如山嶽一般,毫無預兆地從半空中狠狠砸落。
韓辰刺出的劍芒在距離刀疤漢子咽喉不足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咔嚓!
那股龐大的威壓直接碾碎了他指尖的靈力,那璀璨的星藍色劍芒猶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隨後,那股無可抗拒的重力重重地壓在韓辰的雙肩之上。
「噗通!」
韓辰根本無法承受這等力量,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地面跪出了兩個深深的凹坑,細密的裂紋順著他的膝蓋向四周蔓延。
「啊!」
韓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緊牙關,試圖調動體內登天境的靈力反抗,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他體內的靈力徹底凝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地上。
刀疤漢子死裡逃生,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濕透了後背。
他看著被死死鎮壓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的韓辰,再看看石台上猶如神明般的葉天賜,終於明白過味來。
韓辰根本不是來救他的,這小子也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在這個黑袍青年面前,星嵐宗的聖子連個屁都不是!
「前輩!前輩饒命!」
刀疤漢子徹底放棄了所有幻想,翻身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饒命?」葉天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寒聲道:「給我一個理由。」
刀疤漢子猛地抬起頭,像瘋狗一樣指著跪在一旁的韓辰,聲嘶力竭地喊道:
「前輩,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三天前,就是這個姓韓的找上我們雲霧七鬼,承諾給我們五萬極品靈石,讓我們在這幻雲星的荒山里設伏!」
「他讓我們把沈仙子逼入絕境,再用合歡散將她迷暈。說只要事成,好處少不了我們!」
「他還說,等沈仙子中了毒,他再出手擊退我們兄弟,趁機英雄救美,不僅能抱得美人歸,還能順理成章地得到沈仙子芳心!」
韓辰被壓在地上,雙眼圓睜,拼命想要開口阻止,卻發現自己在威壓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刀疤漢子為了活命,將韓辰的計劃抖得乾乾淨淨,連每一個細節都不敢遺漏。
「靈玉!對,他還給了我們一塊靈玉做定金!」
「這個?」葉天賜拿出手中靈玉。
「對,就是這個!」刀疤漢子連連點頭。
「前輩,我等只是拿錢辦事,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他啊!是他狼子野心,想要染指自己的師妹,我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接了這樁買賣啊!」
刀疤漢子的聲音在山洞內迴蕩,字字句句猶如鋒利的刀刃,將韓辰那偽善的面具切割得支離破碎。
霎時間,山洞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刀疤漢子粗重的喘息聲在不斷迴響。
沈嫻嬌軀劇烈地顫抖著,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臉頰。
她望著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滿口仁義道德的師兄。
那個在宗門內受人敬仰,被視為無數女弟子夢中情人的星嵐宗聖子。
竟然為了得到她,不惜買通邪修,使用合歡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甚至,還差點害得自己清白不保,命喪黃泉。
沈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為什麼......」
沈嫻看向韓辰:
「師兄,我對你敬愛有加,一直將你視為兄長,你為何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我?」
眼看事情已經徹底敗露,所有的遮羞布都被無情地扯下。
韓辰知道,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了。
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在此刻扭曲成了一個猙獰的弧度。
眼底的偽裝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既然已經裝不下去了,他索性不再掩飾!
「為什麼?!」
韓辰頂著葉天賜那恐怖的威壓,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跳,衝著沈嫻瘋狂咆哮起來:
「你還有臉問為什麼!我韓辰天資卓絕,是星嵐宗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更是名正言順的星嵐宗聖子!」
「放眼整個幻雲星,有多少女修做夢都想爬上我的床,想要成為我的道侶!」
「可你倒好!」
韓辰的表情越來越扭曲,眼中滿是怨恨:
「我幾次三番向你示好,把最好的修煉資源捧到你面前,你卻總是裝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樣,對我若即若離!」
「害我在宗門長輩和弟子面前丟盡顏面!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冰清玉潔的仙子?!」
「原來你這樣看我......」
沈嫻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男人,只覺得無比悲哀。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直以來的潔身自好,在韓辰眼裡竟然成了清高孤傲,成了故意折辱他的手段。
「哼!賤人!」
韓辰看著沈嫻那副悲涼的模樣,心中的惡念愈發膨脹,繼續怒罵道:
「你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婊子!平日裡裝得不可侵犯,結果呢?」
「寧願便宜一個不知哪裡來的野種,也不願意將身子給我!」
「現在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給誰看?你這下賤的身子,早就被別人玩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