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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改變

2026-09-16 15:09:13 作者: 蕭然彧卿

  他真沒往那方面想的。

  原先只是想著,伸手把門抵住,好讓門關上。

  誰知道這隻賤手!

  「……」

  「……還不鬆手,怎麼,還想揉多長時間?」

  江念溪歪著頭,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話是這樣說,她卻主動向前傾了幾分。

  後知後覺的楊安立馬鬆開了手,後退兩步。

  正好,也讓江念溪得以完全鑽了進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躲我什麼。」

  她圍繞著楊安上下打量。

  左聞聞,右嗅嗅。

  又是揉一揉頭髮,又是拉一拉衣擺。

  而楊安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低頭僵在原地,不敢做出絲毫的反抗。

  他已經怕了。

  畏懼了。

  這幾天的折磨,讓他吃盡了苦頭。

  現在的場景,他生怕做出反抗,會再度挑起女人的興趣。

  「嗯,都好好的,也沒有缺胳膊少腿。」

  江念溪又湊近他的頸窩,瓊鼻聳動。

  「還是香香的……」

  沒有實質性的肌膚接觸,可楊安總感覺被嗅過的地方有絲絲電流竄過。

  

  酥酥麻麻,渾身一顫。

  察覺到青年的微小動作,江念溪一愣,隨即輕笑出聲。

  「這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呀,你躲我幹嘛? 」

  她靠著門。

  為了防止逃跑,還順勢反手把門鎖住。

  江念溪托著下巴, 眉眼彎彎。

  毫無疑問,最不對勁的就是她了。

  至於楊安害怕什麼,躲著什麼,心知肚明。

  「你先出去,我,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楊安咬著牙,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這樣一個藉口。

  「嗯,什麼?」

  「我說。」

  他再次重複,加重語氣。

  「今天不舒服。」

  「……」

  「噗呲……呵呵……」

  江念溪掩面輕笑。

  說實話,見到對方這副防賊一樣的作態,在她眼裡,真是可愛到了極點呢。

  她雙手重新環胸,只是眼底多了幾分玩味。

  「你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關你什麼事。」

  「你是我丈夫,怎麼不關我事,而且我也懂一點醫學知識,你過來,我幫你看看。」

  「不要。」

  楊安果斷搖頭拒絕。

  他儘可能往離床遠一點的角落裡縮。

  誰也不知道。

  也許是幾分鐘後,也許是下一秒。

  這瘋婆娘就會忽然發瘋,一下子把他撲倒在床上。

  要是離床近,說不定就被就地正法了。

  「……好了,這幾天,我也玩夠了,不逗你玩了。」

  江念溪眼看恐嚇的目的已經達到,總算放下了架子。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著哈欠,把反鎖的門重新打開。

  本來也就是逗著玩的。

  她也是人。

  不是無惡不作的魔鬼。

  哪裡有那麼可怕呀。

  她回想起剛才楊安那副提防的模樣,不知怎的,忽然好好笑。

  ……

  時間一晃,已是半年。

  江念溪改變了許多。

  她已經完全脫離了少女的範疇,變成了成熟而穩重的家庭主婦。

  嗯。

  也不算主婦。

  因為還同時承擔著主要的收入來源。


  她學著去做針線,跟著網上的教程,一步一步的來。

  她想給楊安縫一件衣裳,繡幾雙手套。

  已經臨近冬天,天氣寒,休學的期限又快到了。

  宣城那邊冷的很,如果不穿手套,光是寫字就夠嗆。

  可畢竟是第一次,各方面都很生疏。

  經常時不時扎到手指。

  但也僅僅只是限於繡一些花樣。

  其他學的很快。

  短短半個月,臥室的床頭櫃裡就堆滿了實驗品。

  有的時候,楊安哄完孩子,也會安安靜靜坐到床的另一邊,對著敞開的窗台發呆。

  江念溪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也許,是在搜尋那段遺忘的記憶。

  也許,只是單純的發呆。

  至於那段記憶到底能不能恢復……

  「嘶……」

  刺痛感在指尖炸開。

  江念溪低頭,針尖已經穿過布料,嵌入手指。

  點點血色,染紅了一小塊布料。

  她的意識從恍惚漸漸變得清晰。

  她不清楚。

  希望那段記憶永久消失?

  還是說,現在這個楊安,就挺好。

  雖然有些牴觸,可總歸在慢慢接受她。

  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也在漸漸回歸正常的夫妻。

  但江念溪也知道。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錯誤就是錯誤。

  僅僅一次失憶,就能抹除掉所有的罪行。

  那麼全世界的罪犯都將狂歡。

  況且……

  如果沒有那段經歷,楊安也不可能和她誕下兩個孩子。

  她和楊安,只會分道揚鑣。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也許……

  也許,現在的情況,是最好的結局。

  楊安沒有記憶,不會憎恨她。

  她隱瞞一切,偽裝成正常的恩愛。

  會一直走下去。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至死亡。

  也許死了,兩個人也會被後人合葬。

  這段秘密,將會被江念溪永遠咽在肚子裡。

  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包括他們的孩子。

  「……」

  江念溪的腦海里又閃過那天醫生說的話。

  「不能絕對,但目前看來,還是有可以恢復的趨勢……」

  半年的風平浪靜。

  已經讓她漸漸適應了安逸,適應了平淡。

  可唯獨醫生說的這句話,就像一根刺死死扎在她的心上。

  拔不掉。

  根本拔不掉。

  因為這就是她自己的罪孽。

  親手做下的罪孽。

  江念溪從來沒有否認過,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通過製造痛苦而獲得的。

  也沒想過一直把責任往後拖。

  但至少……

  「嘖。」

  她使勁捏著布料,血漬在上面緩緩擴大。

  至少。

  在那之前。

  讓自己……再享受一段平靜的時光。

  再享受……苦苦追尋的幸福。

  再……

  贖點罪吧。

  「……」

  「你手又扎破了?」

  忽然想起的詢問,把江念溪的意識重新拉了回來。

  她怔了一下,隨後抬頭。

  楊安正目不轉睛盯著那塊血漬,眉頭一皺。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了。

  這女人,怎麼每次都不小心。

  他蹲了下來,從旁邊扯過紙巾。

  拿開布料,擦掉還在往外冒的血,又轉身去找碘伏。

  「咦……我記得就放在柜子里呀,怎麼不見了……」

  注視著青年忙碌的背影,江念溪眼底晦暗不明,攥緊的小手也緩緩鬆開。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或許欺騙,會是心照不宣的共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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