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抿著嘴,沒接話,熊坤沒再多說,邁步往前走。
他的目標明確,只要把蘇清雪帶回去交給老闆,他就能拿到更強的力量,沒必要在這裡殺人浪費時間。
蕭茜沒等熊坤靠太近,就主動出擊。
在力量懸殊的情況下,她只有攻擊要害才能搏出活路。
匕首帶著風聲,刀尖直奔熊坤的咽喉。
距離熊坤脖子只有幾厘米的時候,熊坤的手抬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卻剛好擋在刀鋒前面。
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熊坤用兩根手指夾住了蕭茜的匕首。
蕭茜沒停頓,手腕用力往前送。
刀尖紋絲不動,她改換策略,想把刀抽回來。
抽不動,熊坤的手指死死夾在刀刃上,在力量面前,任何動作都是花里胡哨。
熊坤的另一隻手抬起來,一把抓住蕭茜的手腕。
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蕭茜的手腕關節,五指用力。
骨頭被擠壓的刺痛感傳來。
蕭茜手指脫力,匕首掉落。
熊坤順勢接住掉下來的匕首。
他手腕轉動,把匕首甩了出去,蕭茜偏頭躲避。
匕首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刀刃沒入後面的石壁,刀柄在外面發顫。
蕭茜還沒站穩,熊坤的拳頭已經打在蕭茜胸口,蕭茜吐了一口鮮血,然後暈死過去。
前面沒了障礙。
熊坤走到女人面前,女人靠在石壁上,退無可退。
熊坤伸出手,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女人用力往回抽手,腳在地上掙扎了兩下。
熊坤的力氣太大,女人的動作毫無作用。
他把女人拽了過來,然後轉身往外走。
此時外面,周凱剛剛解決完最後一個被控制的獸人。
他回過頭,看到熊坤拉著許知夏從溶洞裡走出來。
周凱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咆哮,邁開大步衝過來。
周凱巨大的拳頭砸下來。
熊坤舉起拳頭,迎著周凱的拳頭砸上去。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撞在一起。
空氣里發出一聲悶響。
周凱龐大的身軀晃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熊坤站在原地,腳下的土地被踩出兩個深坑。
他甩了甩手腕,拖著許知夏繼續往前走。
周凱想再撲上去,突然衝出十幾個被控制的蘇家保鏢。
他們舉起槍,槍口對著周凱。
密集的子彈打在周凱身上。
打不穿強化過的肌肉,但也打得他連連後退,皮肉翻開,鮮血順著黑毛往下滴。
周凱揮舞著手臂,掃開幾個保鏢,想要去追熊坤。
那些保鏢全靠本能行事,倒下一個,另一個立刻補上來,死死抱住周凱的腿。
周凱被絆住手腳,熊坤沒有停留。
他拉著許知夏來到女人面前,「到手了。」熊坤開口。
女人沒看他,視線打量在許知夏凸起的肚子上,「你眼睛白長了,這女人沒懷孕。」
熊坤停下手裡的動作,偏頭打量手裡的許知夏。
「你眼瞎?肚子挺這麼大看不見?」熊坤反駁道。。
女人站直身子,下巴朝著許知夏點了點,「你摸摸看,你是棉花還是肉。」
熊坤鬆開拉著許知夏手腕的手,五指攤開,一把按在許知夏凸起的肚子上。
手感不對。
沒有肉體的緊實感,更沒有溫度。
軟塌塌的,手指直接陷進去了。
熊坤的臉色變了,他五根手指用力往裡一扣,抓住那團凸起,往外狠命一拉。
「撕啦。」
單薄的襯衣布料被撕破。
一團裹著幾件破衣服的草藥墊子掉在紅土地上,散開後露出裡面棉花。
男人看了一眼肚子,許知夏的肚子平平坦坦。
她連掙扎都沒有,靜靜地站在原地。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溶洞的方向。
那裡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她心裡很平靜,起碼又拖延了一些時間。
熊坤盯著地上的棉花,「操!」他吐出一口唾沫。
那個穿灰衣服的小白臉,辦事之前把照片藏得死死的。
來的時候博士發了目標人物的照片,小白臉說他有空間穿梭的能力,不用別人插手,一個人就能把人帶出來。
為了獨吞功勞,小白臉連看都不讓他們看一眼。
熊坤本想著趁小白臉昏迷把人截胡,回去向老闆邀功。
如今倒好,抓出來一個冒牌貨。
女人站在旁邊,看笑話一樣看著熊坤,「得了,白忙一場,那個姓蘇不知道躲哪裡去了,你要是進去找,林帆一定能夠趕回來。」
熊坤轉頭,盯著許知夏的臉,「你是求著找死?」
說完,他沒等許知夏開口,轉過頭,對著女人伸出手,「刀給我。」
女人沒動,「幹嘛?」
熊坤咬著牙,「她也是林帆的女人。林帆那頭種豬天天在島上配種,誰清楚她肚子裡有沒有藏著還沒長成形的胎兒?」
他手往女人面前伸了伸,「給我一把刀,我剖開看看。要有,我當場吃了,大補。要沒有,我就讓她長長記性,多管閒事得付出代價。」
女人看了熊坤兩秒,從腰後摸出一把短刀,扔過去。
刀柄在空中轉了半圈,熊坤伸手接住。
溶洞口那邊,周凱被十幾個保鏢死死纏住。
周凱看著熊坤接過刀,眼睛瞪到了極限。
許知夏被抓,那不單是嫂子,還是他周凱救命恩人。
「滾開!」周凱吼破了音。
他收起最後一點顧忌,抬起粗壯的腿。
一個保鏢抱著他的小腿肚子。
周凱大腿肌肉繃緊,狠狠往前一甩,接著重重踩下。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人當場和土地融為一體。
周凱沒停下,三四個人被砸飛出去,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他終於甩開束縛,邊沖邊喊,「嫂子!」
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熊坤抓著刀,女人又下令前面的人開槍,劇痛傳來,周凱速度減慢。
而熊坤沒有理會周凱,手一把抓住許知夏的頭髮,用力往後扯。
許知夏被迫仰起頭,脖子暴露出脆弱的線條。
熊坤手裡的刀貼上許知夏的衣服下擺。
刀刃很鋒利,劃破布料,貼著皮肉往上走。
許知夏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划過很多畫面。
診所里消毒水的味道,醫院走廊白色的燈光,海嘯來時的巨浪,還有在小溪邊她主動勾引林帆的那一幕。
想不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想不到她終究沒活著等到林帆帶她們離開……
想不到她的夢還是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