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倒退兩步，她知道自己跑不掉。
但她還是想試試，她跑了兩步，身體開始膨脹。
灰褐色的毛髮從皮膚里鑽出來，骨骼拉伸，肌肉鼓起來。
然後變成了一頭三米高的狼人，四肢著地，朝著城門外沖。
林帆站在原地，他看著女人跑出去十幾米，快要到城門口了。
然後腳下發力，身體瞬間衝出去。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女人跑到城門口，剛要衝出去。
一道黑影從側面撞過來。
「砰！」
女人的身體被撞飛，橫著飛出去幾米，砸在城牆上。
石頭碎裂，碎石子往下掉。
女人順著牆滑下來，摔在地上。
她剛想爬起來。
一隻腳踩在她的後背上。
林帆站在她身後，開山刀抵在她的後頸上。
「別殺我……」女人的聲音發抖，「我真的什麼都說……」
林帆沒說話。
他抬起刀，用力往下砍。
「咔嚓……」
刀刃砍斷脊椎，切進地面的泥土裡，林帆繼續用力，女人身體一分二，兩半身體抽搐了幾下，都沒了動靜。
院子裡安靜下來，女人死了，他的能力也就失效了。
林帆站在那裡，握著刀柄，四處掃視，他不敢確定，那群人還有沒有其他超能人。
「嫂子。」
周凱還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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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著五米高的獸化狀態，低著頭看著許知夏。
這分鐘，他有想死的念頭。
許知夏的胸口還在起伏，但越來越弱。
林帆閃現來到跟前。
他在許知夏旁邊蹲下來，伸手按住她腹部的傷口。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知夏。」林帆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許知夏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視線模糊，看不清林帆的臉。
林帆把手從傷口上挪開，滿手的血。
他從許知夏口袋裡摸出幾包壓緊的紗布，拆開，壓在傷口上。
「林帆……」
許知夏的聲音很小，氣若遊絲。
林帆沒應聲，他低著頭，把紗布按得更緊。
「別費力了……」許知夏的嘴唇動著，「我……我怕……怕是活不成了。」
林帆還是沒說話，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這傷口太大了，從腹部一直劃到胸口下面，內臟都露了出來。
就算是在設備齊全的手術室，都不一定能救回來，何況是在這個連乾淨水源都缺的荒島。
「之夏，你別說話，有藥劑，打了就能活，對我們還有藥劑。」林帆口不擇言。
他抬起頭，看向從溶洞裡跑出來的蘇清雪。
蘇清雪跑到跟前，看到許知夏的樣子，腳步停住了。
她捂住嘴，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藥劑。」林帆開口，聲音沙啞，「清雪，快把藥劑拿出來。」
蘇清雪愣了一下，許知夏變成那種幾米高點怪物……
「快拿出來啊。」林帆又說了一遍，語氣重了些。
蘇清雪回過神，她看了一眼許知夏，又看了一眼林帆。
她沒在猶豫，手在身前一抹，一管藥劑出現在手裡。
許知夏看到那管藥劑，眼睛裡最後一絲光亮都快滅了。
「你別……」許知夏想推開他的手，但她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我不想……變成……怪物……」
周凱在旁邊聽著，五米高的身軀顫抖了一下。
他低著頭，不敢看許知夏。
「不要……」她拼盡全力擠出兩個字，「林帆……求你……我求……你」
林帆沒理她，他從蘇清雪手裡拿過藥劑，拔掉蓋子，針尖對著許知夏的胳膊。
蘇清雪蹲下來，抓住許知夏的另一隻手。
「知夏，活著。」蘇清雪的聲音帶著哭腔，「活著最重要，不管變成什麼樣，都沒有活著重要。」
就在林帆準備把針紮下去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城門方向傳來。
「等一等。」林帆的動作停住，他抬起頭，看向城門口。
一個男人站在那裡。
六十歲上下的年紀，帶著一副眼鏡。
他身後跟著幾個人，但那幾個人沒進來，只是站在城門外。
男人邁步走進來，目光掃過院子裡的屍體，最後落在許知夏身上。
「把她交給我。」男人看著林帆，語氣平靜。
林帆站起來，把蘇清雪護在身後。
開山刀上的血還沒幹。
周凱也站了起來，龐大的身軀擋在男人面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男人沒看周凱，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林帆身上。
「林帆。」男人開口，「我知道你。」
林帆沒說話。
「我不想在這裡和你動手，把她交給我，我能救她。」
林帆看著他。
「他是博士。」羅忠在後面的石牆那喊了一聲，他捂著肩膀，掙扎著想站起來。
林帆的眼神冷了下來。
躺在地上的許知夏，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那個男人，嘴唇動了動，「爸……」
知夏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但院子裡很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帆愣住了。
蘇清雪也愣住了。
周凱喉嚨里的嘶吼卡住，變成了「嗬嗬」的喘氣聲。
男人聽到那聲「爸」，身體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許知夏。
「知夏。」男人的聲音軟了下來，「別怕，爸爸在這，爸救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帆的刀橫在身前，擋住了他的路。
男人停下腳步，看著林帆，「她快死了，只有我能救她。」
「我不會讓她變成怪物。」男人說，「相信我，我不會害我自己的女兒。」
這時蘇清雪抓住了林帆的胳膊。
「林帆。」蘇清雪開口，「讓他試試。」
林帆轉頭看著她。
「他是她爸爸。」蘇清雪繼續說，「我相信天底下沒有一個父母會害自己的孩子……」
林帆沒動，刀還橫在那裡，蘇清雪的手用了力，「林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