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哪裡能想得到,大姨姐和大舅嫂能過來撓自己。
毫無準備的被這兩個女人在脖子上生生的撓出來幾道血檁子。
「唉呀媽呀!你們兩個這是要來我家抄家啊?」
趙秀蘭看見張長耀被撓,趕緊過去擋在他前面。
「秀蘭姨,你歲數大別過來摻和,她們不講理,再碰到你。」張長耀把趙秀蘭推到了一邊。
「四姐,小嫂,既然你們打到我家來,那就是以後不想和我家處了。
我楊五妮比你們小,不能動手打你們,你們趕緊識趣的自己走。
我的老爺們兒被你們撓了我也不和你們計較,就算他倒霉。
我只警告你們一次,你們要是不走,別怪我這個當妹子的翻臉無情。」
楊五妮扯下來廖智的枕巾,幫張長耀擦脖子上滲出來的血。
「五妮,不是我們不講理,是你做事兒太過分。
爹被你霸占也就算了,現在連親姐和哥嫂你欺負。」
「五妮,你自己說,爹要不是填呼你們家,他咋可能沒有錢?
你今天要不把爹的錢吐出來,我就把你家房子拆了。」
楊菊花和谷老丫指著楊五妮,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老疙瘩,你是死人還是瞎子?你四姐和媳婦兒欺負五妮你看不見嗎?」
楊德明抓起炕上的笤帚扔出去砸在了楊殿軍的腿上。
「爹,你都不敢管的事兒,我咋管?我湊過去也是挨撓的份兒。」
楊殿軍抬了一下腿,換了一個地方站著。
「好!谷老丫,來,你把我家房子拆了我看看。」
楊五妮從張長耀的身後走上前,順帶把炕上的暖水壺拎在手裡。
「五妮,這是剛灌的開水,潑出去人就完了。」
張長耀看了一眼對面的楊菊花和谷老丫,伸手去搶楊五妮手裡的暖水壺。
「張長耀,你別管我,我這個姐和嫂子根本就沒把我當妹子。
我也就不用把她們當姐和嫂子,這一壺開水就當是我免費給她們燙個頭。
以後她們要是忘了我,摸摸燙沒毛的腦袋就想起來了。」
楊五妮打開暖水壺的蓋子,一步步走近楊菊花和谷老丫。
「快走,五妮手可黑,啥事兒都幹得出來。」楊殿軍推著楊菊花和谷老丫出了屋。
「潑婦!野蠻人!」齊仲秋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哈哈!見識到女人有多荒唐了吧?」廖智看著齊仲秋笑。
「確實夠荒誕,等我以後有時間,我一定和你一樣。
把這些女人做的荒唐事兒寫出來,警醒世人。」
齊仲秋湊過去,拿著廖智的稿紙仔細看起來。
「德明大哥,要不你就把咱的錢借給小老疙瘩挪個喃兒。
等他把豬賣了再還給咱,左溜咱倆現在也用不上。」
趙秀蘭怕楊德明為難,就先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來之前給了他們倆二百塊錢過日子用。
我聽老疙瘩媳婦兒那意思,是二百塊錢一毛沒有了,這才幾天啊?
他爹谷小腦袋算計到骨頭渣子裡,我就是給座金山。
他們倆也守不住,都得進谷小腦袋的腰包里。」
楊德明把睡熟的聞達放在小被子裡,一隻手拍著,無奈的搖搖頭。
「爹,你別上火,咱以後不搭理他們,省的他們來颳了咱。」楊五妮用手裡的暖壺水沏上茶葉。
「五妮,你膽子可真大,四姐和小嫂要是不走你還真潑啊?」
張長耀端著沏茶的搪瓷缸子,給大傢伙倒茶水。
「張長耀,你不知道我四姐和谷老丫,這兩個人奸的沒毛兒。
我虎的扯的性格,她們都知道,不跑不可能。」
楊五妮笑著搖晃廖智的奶瓶,試試不熱了遞給廖智。
「五妮,明天小年,你們倆還去賣熟食嗎?」
趙秀蘭掃了一半的地,抬起頭來問楊五妮。
「去,秀蘭姨,年前這幾天都得去,越是過年賣的越快。」楊五妮沒尋思就回答。
「哦!我尋思給仲秋做一套衣服,你幫我買一塊兒布料回來唄!」趙秀蘭有些難為情的說。
「行!啥顏色的?」楊五妮沒有猶豫的答應下來。
「仲秋,你要啥色的布料?」趙秀蘭看向齊仲秋。
「娘,哪有過年給男人買衣服的,你這是磕磣我。
既然你和張長耀他們一住在一起,那你們就是一家人。
真要是過年做新衣服,那也得給你、五妮姐和孩子做。
大老爺們兒享受女人的待遇,我怕這個屯子裡人說我是娘們兒。」齊仲秋穿上鞋下地要走。
「齊老師,我還以為你是為了錢才認的秀蘭姨,是我誤會你了。」
張長耀聽齊仲秋這樣說,對著齊仲秋把心裡話說出來。
「哈哈!我咋不是為了錢才認得娘,這不是把大房子給獨占了嗎?
現在看來娘也不用我養,我可不敢再占你們家的便宜。
我怕自己嘚瑟大勁兒,被你們把我攆到齊三我那個活爹家去。」
齊仲秋笑嘻嘻的開始穿鞋、穿棉襖,臨走還不忘拍了一下廖智的手,和他道別。
「五妮,我覺得咱家最近不太正常,一到晚上就有人來。
我腦袋都想疼了,也沒想出來這個人是誰。」
張長耀摸著楊五妮的頭髮,緊皺著眉頭。
「張長耀,愛誰誰,咱家外頭也沒有啥可偷的。
不對,咱家外頭有可偷的,毛驢子和小雞子都在屋外呢。」
楊五妮猛地坐起身來,把臉靠近窗戶上的塑料,看著院子裡。
「嗯!我也是擔心這個人是來踩點兒的。
咱要是一直不搭理他,他就有可能對咱家的驢和小雞子下手。」
張長耀說完自己嚇出了一身汗,也學著楊五妮的樣子趴在窗戶上向外看。
「張長耀,你去外頭找一根八號線進來 ,讓爹做一個夾子。
這個傢伙前兩次都是溜牆根兒,趴窗戶往屋子裡看。
咱把他夾住,就是抓不住,也能把他腳夾壞。
只要是第二天挨家看看,准知道是誰在惦記咱家東西。」
楊五妮靈機一動,拍著張長耀讓他下地去找八號線。
「行,咱讓爹做個夾狼的,把他的腿給他夾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