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拍著辦公桌上的電話，比劃讓幾個女老師把門口堵住。
「校長，我二嫂是被氣的，你們就放了她唄?」
張長耀挨個兒給被打得老師們鞠躬，想要幫郭秀芳脫困。
「我認得你，你就是咱們林耀小學名字里的那個張長耀。
我不是為難你的嫂子，是這個人太野蠻。
哪有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呼嘴巴子的。
我今天要是把她放走，指不定她那天還得來學校鬧。
黃靜雅老師做的是不對，但人家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也已經要和齊仲秋老師結婚。
她這樣一折騰，以後人家兩個老師還怎麼在一起。
張長耀你是明事理的人，知道我說這話的意思。
這樣的人，你也沒必要幫她說話，只有派出所的人才能把她制服。」
劉校長指著身邊兒的椅子，讓張長耀坐下。
「二嫂，你坐一會兒，一會兒派出所所長來我幫你問問。
他和我二哥也認識，估計不能拘留啥的?
口頭教育的時候你也別頂嘴，他脾氣不太好。」
張長耀想要給郭秀芳吃一顆定心丸，怕她著急。
「都是女的?」張長耀話音未落，王建軍已經帶著人推門走進來。
「建軍哥，我是男的。」張長耀趕緊起身迎了過去。
「張長耀，是你打女老師，還是女老師把你打了?」
王建軍打量著張長耀、幾個女老師和校長的臉。
「我二嫂來找黃靜雅，認錯人了，以為大伙兒騙她就動了手。」
張長耀指著斜歪著頭，滿臉不服氣的郭秀芳。
「哪個二嫂?找黃靜雅幹啥？」王建軍轉身打量起郭秀芳。
「建軍哥，就是上次咱們一起上山的那個，五妮的二哥。」
張長耀碰了王建軍一下，小聲的幫他介紹郭秀芳。
「啊？五妮二哥咋娶了一個長成這樣的女人?
就是她把五妮二哥咬的渾身上下沒有好地方的?」
王建軍一臉嫌棄的癟著嘴，掃視了一下郭秀芳。
「建軍哥，二嫂脾氣不好，你說話注意點兒。」張長耀趕緊提醒王建軍。
「她脾氣不好?我還脾氣不好呢？帶走，回去審審再說。」
王建軍不服氣的斜著腦袋看著郭秀芳，手一揮。
讓身後的兩個民警把郭秀芳夾起來帶到了吉普車上。
「建軍哥，我也跟著去看看，五妮，擔心，怕二哥知道。」張長耀和王建軍商量。
「行，你跟著來就行，別說話，我幫你二哥治治這娘們兒。」
王建軍朝著張長耀嘰咕幾下眼睛，暗示他。
張長耀趕著毛驢車跟著去派出所，等他到地方的時候，郭秀芳已經被王建軍馴服。
敢怒不敢言的坐在王建軍對面的椅子上聽王建軍教育。
「郭秀芳，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我師父的面子上，我今天高低把你送走。
一個女人沒有女人樣兒，得誰打誰，你當是你們家炕頭呢？
你也就是找了五妮二哥這樣的男人，你要是落在我手裡一天打你八遍。
老話說的真不錯，打到的媳婦兒揉到的面。
像你這樣的女人，三天不打就得上房揭瓦。」
「那……那怨我嗎？是……是他先搞破鞋的。」郭秀芳還想辯解。
「你抓到了，還是按在炕上、被窩兒里了？
你這樣無憑無據的，那是誹謗，造謠，中傷。
侵犯別人的名譽權，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你要是還不服氣，那咱就再去審訊室，我告訴你咋當新時代的女人。」
王建軍把手裡夾的煙在菸灰缸里按滅，起身走向郭秀芳。
「我……我沒不服氣，我來就是想看那個女的長啥樣兒。」
郭秀芳把身子使勁兒靠在椅子背上，兩個手伸直，不讓王建軍靠近自己。
「長啥樣兒？那還用看嗎？只要是個女的都比你好看。
人要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別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好好的在家帶孩子，五妮二哥不會胡搞的。
他要是胡搞的人，當初就不可能娶你，你咋嫁給他的，心裡不清楚嗎？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去學校鬧。
我就把你送縣裡拘留半個月，只要你鬧一次我就把你送進去一次。」
王建軍站在郭秀芳的對面，離得很近的指著她的鼻子警告她。
「建軍哥，學校老師被打還需要賠償點兒醫藥費啥的嗎？」張長耀在一旁提醒王建軍。
「多少得給點兒，要是一分錢不花，都這樣去鬧，孩子們還怎麼上課。
我一會兒打電話協商，多少錢要人家老師們同意才行。
你先回去等著，都解決完了，我直接把你二嫂送上客車。」
王建軍推了一下張長耀的肩膀，撩了一下眼神兒，示意他趕緊走。
張長耀看了郭秀芳一眼，沒有打招呼的出了屋回家。
這幾天身上的傷是好了一層又一層新傷疤。
走路都不敢太用力，衣服掛著肉就撕裂般的疼。
他害怕被楊五妮看見，就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豆腐坊的小炕上。
胳膊靠在行李上，偷摸的在新抽的傷口上撒碾碎的去痛片。
「張長耀，你這是幹啥？嫌乎我啊？」
楊五妮睡醒，看見張長耀的行李被搬走就出來找他。
「五妮，你最近打呼嚕我睡不好覺，走道兒腳重，怕把你和孩子都整醒。
我尋思在豆腐坊里住，就不用加小心了。」
張長耀趕緊把自己的衣服系上扣兒，咧嘴笑著胡亂的找理由搪塞楊五妮。
「哈哈！那我看不還知道，我睡的可香了。
我還以為你嫌呼我大肚子，要半夜溜出去找鄭美芝呢？」
楊五妮半真半假的推了一下張長耀，不太高興的轉身出了豆腐坊。
「五妮，那我還是回屋睡吧？要不然你胡思亂想的我也怕。」
張長耀抱著行李跟在楊五妮身後回了大屋。
「張長耀，我想讓你明天去和建軍哥說說，看能不能把秀兒和孩子接回來。
我怕秀兒在精神病院待的時間長了，真變成精神病。
她不是精神病，她就是怕別人欺負孩子，你這樣和建軍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