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走,在門外偷聽的楊秀清,進屋來直奔張長耀。
拉著張長耀的手推到箱子跟前兒,求著他借錢給自己。
「秀清,你老姑說的對,我們家用錢的地方太多。
胡秀兒的孩子和我們家心如都得喝奶粉。
你老姑還在月子裡,也得吃點兒好的補補身子。
我們家現在就剩二百多塊錢,都借給你,我們就得喝西北風。」
張長耀把胳膊從楊秀清的手裡抽出來,上炕躲在楊德山身後。
「老姑,老姑夫,你們就是找理由想不借給我錢。
以前誰家孩子喝奶粉了,小米粥、麵糊糊不是一樣嗎?
我老姑要是想補身子,我們家給她送大骨頭。
我和你們說,我真是沒招兒了,我但不能有一點招兒都不來找你們。」
楊秀清又過去拉住楊五妮的胳膊,這次是笑著把頭貼在楊五妮的肩膀上。
「張長耀,去把錢拿來,給秀清拿點兒,咱們自己留點兒。」
楊五妮沒辦法只能同意把錢借給楊秀清。
張長耀把箱子裡的錢拿出來交到楊五妮的手裡。
還沒等楊五妮把錢分出來,楊秀清一把抓過所有錢,推開門就跑。
「臥槽,這不是搶嗎?」王建軍騰的站起身來,要去追。
「建軍哥,沒事兒,我留了一半沒拿出來。」張長耀按住王建軍。
「五妮,你生孩子建軍哥還沒下奶,這五十塊錢拿著,讓張長耀給你買點兒補品。
還有就是胡秀兒的孩子我給問了能送孤兒院。
你們要是同意,我一會兒就直接把孩子抱走。」
王建軍從褲子兜里拿出來五十塊錢放下,回頭看了一眼胡秀兒的孩子。
「建軍哥,我們不送孤兒院,我們能養得起,多一個孩子多一副碗筷的事兒。」
張長耀不等楊五妮說話,一口回絕了王建軍的好意。
「我是怕你們倆太累,再說孤兒院也挺好的不愁吃穿。」王建軍補充了一句。
「那也不送,沒有爹媽的孩子咋也和正常孩子不一樣。」張長耀還是不同意。
「那她要是個傻子呢?和胡秀兒一樣咋整?」王建軍又問。
「傻子不是人嗎?傻子也能結婚、生孩子。
你看人家翟靈不是嫁人生了孩子,被郭學友照顧的和好人一樣。」
楊五妮語氣決絕,和張長耀一樣的回答王建軍。
「你們倆啊?我咋說呢?心眼兒好使過了頭。
行吧!反正我已經和孤兒院打好招呼,隨時都可以送。」
王建軍說完下地、推門出去,開著車離開。
「張長耀,你換身乾淨衣服,拿著建軍哥給咱拿的東西去找王富貴。
你們倆去一趟防疫站,把開豆腐坊需要的手續抓緊辦辦。
現在夏老丫和苗雨,還有孟立志都回來了。
我怕這幫人針對咱們家,在背後捅尿窩窩兒。」
楊五妮把王建軍給拿的東西包好、繫上。
五十塊錢塞進張長耀找出的衣服的上衣兜里。
張長耀沒有耽擱的騎著車子直奔王富貴開的磨米廠。
磨米廠在原來碾子房的位置上,把碾子拆出去,地墊了一下,抹上水泥。
王富貴正叼著煙,翹著二郎腿,等著屋裡人拾掇谷糠。
看見張長耀來,趕緊站起身來,遞給他一根煙,用打火機點著。
張長耀把自己來找他的原因說明,等著王富貴回應。
「三叔,你直接去找我家親戚就行,就說是我讓去的。」
王富貴看了一眼屋子裡幹活兒慢吞吞的人。
「好吧!」張長耀無奈的騎著車子直奔防疫站。
他知道王富貴的姨夫是站長,就直接進了站長辦公室。
「找誰啊?」屋子裡一個翹著二郎腿,梳著大背頭。
靠在椅子上抽菸的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厲聲呵斥張長耀。
「我找站長,王富貴讓我來的。」張長耀說完打量著背頭男人的神情。
「富貴家親戚?找我幹啥?」男人直起身子看著張長耀。
「站長,我們家是在張莊做豆筋兒批發的。
想辦手續,尋思找你問問都需要咋整?」
張長耀把手裡拿著的熟食和白酒放在耿站長面前。
「哦!你來的還真是時候,我們這幾天正要下去查小作坊衛生。
也不需要啥,就是例行公事,都合格就行。
耿站長用手把六棱酒瓶子的正面轉向自己。
看著商標上的幾個字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耿明,今天請我吃啥?」門口的聲音把張長耀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想吃啥就吃啥,我聽你的。」耿站長起身迎了過去。
「耿明大哥,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那就吃拿手菜,飯店裡敢叫拿手菜的都錯不了。」
聲音越來越近,來到張長耀的背後,慢慢的靠近。
「苗主任,你能賞臉,我耿明那是祖墳冒青煙。
只要你不吃我就行,其他的東西隨便你點。」
耿明拉著張長耀身旁的椅子遞給身後的女人。
「耿明,你現在忙工作,我一會兒再來,女人轉身要走。
「苗主任,我不忙,忙啥?現在咱們就能走。
哎!你明天再來,我今天下午有事兒。」
耿明扒拉一下張長耀,推著他想讓他離開。
「好」張長耀小聲答應著,把身子轉向沒有苗雨的那一側,想要躲開她。
「哎呀呀!這不是我的老同學張長耀嗎?
張長耀,你咋跑防疫站來了,你這是要給豬檢疫?還是你們家驢?」
苗雨看見是張長耀,立馬打了雞血一樣的拽住張長耀的胳膊不讓他走。
「苗雨,你啥時候回來的?」張長耀禮貌的和苗雨打招呼。
「張長耀,你是不是希望我被抓起來判刑?是不是可不想看見我了?」
苗雨毫不避諱的把張長耀拉回來按在椅子上質問。
「苗雨,我為啥要恨你?我們倆有沒有啥過節。」
張長耀見苗雨不讓自己走 ,索性不掙扎的看著她反問。
「哦!原來你不煩我,那好,正好我和耿站長要去吃飯,你也一起去。
你正好把廖智的事兒和我說說,我都想他了。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也算是他後媽,他的事兒我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