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進屋,看到父親祁紅的臉色,內心咯噔一下。
【難道我的算計被顧承遠和陳默知道了?來興師問罪?】
「坐下。」祁紅沉聲道。
祁墨坐下,「爸,怎麼了?」
祁紅看著祁墨,壓低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眼裡的憤怒好似要噴薄而出。
「祁墨,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鴻盛背後的人?」
祁墨暗鬆一口氣。
【呵,果然是這件事。】
【但盛恆通過我拿下那麼多鴻盛的份額,本就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木已成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我不承認,他們拿我沒辦法。】
「爸,怎麼可能?鴻盛的案子,包括趙逸飛會所淫窩案,都是我督辦的。」
「我可是幫承遠叔拿到了鴻盛很多份額,我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傘?」
他看向顧承遠,皺起眉頭,「承遠叔,是不是誰跟你說了我的壞話?竟然讓你們懷疑我?」
【呵,趙逸飛會所案的事,早就過去了,鴻盛的事,也辦完了,該警告的警告,該打點的打點。】
【一切都已經和諧,大家皆大歡喜,誰敢翻出什麼,就是找死了。】
陳默讀到這些心聲,內心一嘆。
實錘了。
果然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祁墨這種人,太可怕了。
表面一臉正氣,內心裡,卻是黑的。
不過想想,自古以來,天下烏鴉…
他笑了笑,「我就說嘛,祁墨大哥渾身正氣,還有嘉怡姐那樣的天仙嬌妻,怎麼可能跟鴻盛扯上關係?」
「媽的,那葉為民騙我啊,說查到了指向祁墨大哥的證據,還說孫永昌有祁墨大哥的把柄。」
「那老小子,一直懷疑我是殺趙逸飛、黃賢善和吳振邦的兇手,查不到證據,就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他一直盯著祁墨。
祁墨面不改色,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殺意。
「原來是葉為民,陳默兄弟說得對,那老小子,從京都來,成立專案組,目的是查趙逸飛被殺案,還要抓到所謂的寧城守夜人。」
「但到現在,他一無所獲,也不敢再查陳默兄弟,所以,又把手伸到鴻盛案,想弄出點什麼動靜,好跟上面交差。」
他拿起一杯茶,慢慢的喝著,手擋住了眼睛,好似在遮掩什麼,卻被陳默看透了。
【媽的,都皆大歡喜了,葉為民還想翻出什麼,他媽找死啊。】
【還有孫永昌,不惜代價,儘快拿到他手裡的東西。】
呵!果然急了。
孫永昌手裡,果然有他的把柄。
陳默也喝了一口茶,「祁墨大哥,之前,我沒管盛恆,不知道盛恆怎麼拿下鴻盛那些份額的。」
「今天葉為民跟我說了這件事後,我才問伯父,其中,有一些違規的地方。」
「為了盛恆的將來,也為了祁墨大哥的仕途,我們決定,把鴻盛那些份額,全部切割出去。」
「祁墨大哥幫個忙吧,讓這件事安穩的落地,剔除一切隱患,讓咱兩家的關係純粹一點。」
「畢竟,這年頭,跟當年兩位伯父那個時代不一樣了,你覺得呢?」
祁墨面色一變,但掩飾得很好。
「承遠叔,陳默兄弟,你們放心吧,鴻盛的事,已經過去了,沒人能翻出什麼。」
「盛恆安心發展,我保證能讓盛恆更上一層樓,成為百越省民企中的佼佼者。」
【媽的,上了我的船,還想切割?想得美,就算沒有鴻盛這檔子事,我也能翻出當年的舊案。】
【不過,這陳默確實麻煩,身具S級紅色檔案,身份神秘,手段了得。】
【也不知道他在寧城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不過,若我能找到他殺趙逸飛、黃賢善、吳振邦的證據,才能拿捏他。】
【必要時,還是讓嘉怡利用京都趙家的關係,查一下陳默到底有什麼任務,才徹底放心。】
陳默內心一冷。
草他媽的!
還想拿捏我?
還想查我?
臥槽!京都趙家,不會連S級檔案都能查吧?
他假裝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
「哎,祁墨大哥,今天我和伯父之所以來這,也是為了顧全兩家的情面。」
「我之所以想讓盛恆跟你們切割,是因為,葉為民說,你參與了趙逸飛那會所的事。」
「祁墨大哥,我本人是不信的哈,但那葉為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有了某些線索…」
祁墨眼裡的驚疑一閃而逝。
【不可能!除了孫永昌手裡的東西,其他痕跡早在前年會所淫窩案爆出來之前,已經被我抹去了。】
【他媽的,孫永昌害我啊,要不是他,我也不會去那會所,也不會把內心的惡魔徹底釋放出來。】
【孫永昌必須死,必須死…】
而坐在旁邊的祁紅大怒,但還是壓著聲音,「祁墨,你老實交代。」
祁墨喝了一口茶,面色嚴肅。
「爸,我有嘉怡,怎麼可能還去那種骯髒的地方?」
「前年,我可是親自督辦了趙逸飛會所淫窩案,把馮彪那伙人一網打盡。」
「可惜,趙逸飛背後關聯太多人,早就聽到消息…要不然,我早就抓他了。」
祁紅好似鬆了一口氣。
「老顧,小默,確實是這個理。」
「嘉怡美若天仙,更來自京都大家族,給祁墨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那種事的。」
他面色難看,「那葉為民,我聽說過他,一直把顧家和祁家當做眼中釘。」
「當年我和老顧的事,雖然有諸多違規,但都是為了掃黑除惡,早就有了定論。」
「他現在還趁機污衊,估計是想翻出以前的事,要不然不好回京都交代。」
他站起來,「而且,祁墨是怎樣的人,我很清楚,來,給你們看他獲得的所有榮譽,你們會更相信他的為人。」
祁紅打開旁邊書櫃的玻璃門,裡邊有很多照片以及代表榮譽的勳章。
「當年,祁墨被下派到靈馬縣,親自端了一個製毒村,甚至因此受了子彈貫穿傷…」
祁紅介紹那些勳章的含金量。
顧承遠也像是鬆了一口氣。
「哈哈,老祁,我也相信祁墨的。」
陳默內心一嘆,他相信,那些榮譽是真的。
而且,他還看出,祁紅雖然極力為祁墨辯解,內心,卻已經懷疑祁墨。
他笑了笑,「說開了就好,免得互相猜疑。」
「我也是很佩服祁紅伯父和顧伯父當年的友誼,也相信祁墨大哥的為人,才今晚親自上門的。」
祁紅點點頭,「上門好啊,當面說清楚,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們儘管上門。」
「談了那麼久,也餓了,飯菜應該好了,走,邊吃邊說。」
陳默站起來,眼睛餘光掃了一下書房。
他知道,今晚,等他們走了,祁紅和祁墨,肯定還有一輪談話,也許,可以進來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