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就是金漸層,是寵物貓。
需要精心養著。
不像他們鄉下的野貓,怎麼樣都能活。
「那不是。」
池遂抬起下頜點了點,「那才是。」
季溪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那盒蛋糕。
她鬆了一口氣,「好。」
小貓確實很可愛,她確實也很喜歡。
但是目前沒有任何收入來源,她已經很久沒有再干代寫作業之類的活了。
再怎麼想養都要等到工作賺錢後。
「那你怎麼突然買了一隻貓啊?」她歪著頭盯著航空箱裡的金漸層。
超可愛。
能讓人血條一秒清空的那種。
池遂看著她,「心血來潮。」
他和幾個朋友去打了撞球。
從撞球廳出來的時候,在街邊等網約車,何然嚷嚷著要去隔壁貓舍里看看,他女朋友生日快到了。
池遂一開始沒想著要去的,其餘人都去,他就跟著去了。
收到季溪聞消息的時候,他正坐在椅子上,回完消息收起手機後,抬頭時恰好對上一雙委委屈屈的藍眼睛。
小貓脖子上戴著一個綠色小項鍊,趴在柜子里,旁邊擺著貓砂盆和喝水要用的碗。
臉頰肉乎乎的,鼻尖翹翹的,歪著小腦袋,莫名顯得委屈。
忍不住讓他想到剛剛發消息問他能不能去小書房裡寫作業的季溪聞。
如出一轍的委屈。
於是最後眾人從貓舍里出來時,想買貓的何然手裡空空如也。
反而是一直對小動物不感冒的池遂花高價買了只小貓,拎在手裡。
這隻小貓品相很好,因為價格太高,所以好幾天沒有賣出去。
「好。」
季溪聞沒多想。
畢竟池少爺本來就有錢,一隻貓對他的錢包來說,算不了什麼。
池遂站在一邊。看著一人一貓,說,「取個名字吧。」
「嗯?」
季溪聞有點震驚地指著自己,「我嗎?」
「對啊。」他閒閒地抱著胳膊。
下頜抵在拉鏈處,膚色白淨到有些晃眼,碎發垂在額前,是一種很明顯的帥。
不需要任何氛圍感來襯托。
本身就是濃顏系長相,無論是身高還是身材,又或者是皮膚狀態,都是最頂尖的。
畢竟是莊青苹的兒子。
一個能在享譽中外影壇的女明星,池楷人至中年仍是個帥哥。
兩人的基因再怎麼搭配,也很難生出來醜八怪。
此人隨便一個畫面都像是在拍偶像劇。
季溪聞遲疑道:「……你是他的主人,難道不應該你來取嗎?」
「我是取名廢。」
池遂拖出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我取的也不好聽。」季溪聞還是有點猶豫。
池遂靠著椅背,雙腿交疊,「沒事,你語文好。」
季溪聞:「…………」
取個小貓名字還能跟語文成績扯上關係嗎?
她歪著頭,繼續跟小貓對視,沉思著。
期間,池遂安靜地望著她。
少女正站在燈下,皮膚勝雪,思考的時候,神情很恬靜,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急促或者發愁,卷翹的睫毛垂在眼瞼處。
她平時上課寫卷子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讓人覺得胸有成竹,看不出來一點慌亂。
「要不……就叫局長吧。」季溪聞終於想出來了,「聽上去非常厲害,很有格調。」
池遂:「……」
他忍俊不禁,「你還說廳長是你奶奶取的名字。」
「就是奶奶取的。」季溪聞看向他,「你相信我,當時我取的名字就是局長,奶奶取的廳長,最後我們倆拋硬幣,她的那一面朝上。」
池遂:「……」
又來了,又來了。
又睜著那兩個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真誠又無辜地望著他。
顯得他像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他被堵得啞口無言。
「行。」
轉頭又覺得不對勁,「不是……這隻貓雖然算不上太漂亮,但是也稱不上是醜八怪吧,憑什麼你家那個醜八怪小土狗是廳長,這隻貓是局長?」
季溪聞:「……」
長長的一句話,槽點甚多。
她只好挨個反駁。
「很漂亮啊,這隻貓很漂亮。」
「那是你覺得,我不覺得。」池遂輕嗤一聲。
「你這標準也太高了吧,那怎麼樣的貓你才覺得漂亮?」季溪聞好奇。
池遂:「……」
他薄唇動了動。
到嘴的話又吞了下去,改成:「以後再告訴你。」
「好吧。」季溪聞說,「廳長也不是醜八怪,你要是覺得局長職位低,可以換成部長。」
這可是國家級部委正職。
池遂:「……」
他又沉默了。
「那還是叫局長吧。」
少年不知想起什麼,挑起唇又笑了起來,「圓你之前的一個夢。」
季溪聞:「……」
她莫名有點不好意思,抓起耳垂捏了捏,「那我……謝謝你。」
「應該是我謝謝你,幫我取名字。」池遂食指點了點蛋糕盒子,「最後一塊了,新出的青蘋果口味,你嘗嘗。」
「好。」季溪聞眼睛一亮。
其實之前在季家村那幾天,她沒少給池遂買東西。
所以這個蛋糕就沒有再推辭。
池遂等她拆開包裝,吃了一口後,才淡淡問了句。
「你加那人的微信了沒?」
舌尖上的奶油微微有些酸。
片刻的酸後就是甜。
「誰啊?」她開心地眯起眼睛,「曲子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