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鍾道友已經投胎去了,身上的東西,留在這裡爛掉豈不浪費了嘛。」
元天宿停下腳步,望著通道門口的鐘山狼,乾笑著說道。
此時鐘山狼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已經沒了氣息,腹下有一大灘黑血。
「這,有點不合適吧,而且此事若是給余老知道了,怕是會找你麻煩。」
黃夢吉見狀,也開口說道。
畢竟此事,只有他們三人知道,外人並不知道鐘山狼已經變異。
萬一餘墨以為,他們是見錢眼開,謀害了鐘山狼,到時難免鬧出誤會。
「放心,我不拿他的玄器。只拿那種不會暴露的資源就是了。」元天宿也明白這個道理。
微微一笑後,繼續朝鐘山狼走去。
咔咔咔。
可不料此時,忽然一陣清脆的聲音,驟然在他前方響了起來。
原本已經趴在地上不動的鐘山狼,竟以一個詭異的姿勢,一點點地從地上站起。
而且,他的背後,還漸漸地鼓起了一個大包。
在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背後衣袍忽然嘭的一聲裂開,露出一對不大的肉翅。
同時整張臉也在變得扭曲,臉皮肌肉被扯開,嘴巴逐漸張大,露出幾顆又尖又長的牙齒。
「快跑!」
「他徹底變異了!」
韓林見狀瞳孔一縮,轉身就朝溶洞另一端的出口飛掠而去。
「等等我!」
黃夢吉也嚇了一跳,立刻跟著韓林狂奔。
元天宿同樣轉身就跑,但還沒跑到出口,身後就呼的一聲,感覺某樣東西朝他撲了過來。
他看也不看,轉身就是一掌。
嘭!
沉悶的聲音響起,一隻長得像人,又像一隻巨型蝙蝠的怪物,重重挨了一擊。
被打的倒飛回去。
「不怎麼樣嘛?」
元天宿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發現,那怪物雖然被他打飛,卻好像屁事沒有。
頓時嚇了一跳,直接腳底抹油,大叫著『兩位道友等等我呀!』就朝韓林和黃夢吉追去。
三人你追我趕,也不管走沒走錯路,跑了不知多久,皆是累得滿頭大汗。
「韓,韓道友,別跑了,那怪物,好像,好像沒追上來。」黃夢吉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但他不敢單獨停下調息,只能喊韓林也別跑。
韓林同樣累得不輕,回頭望了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元天宿緊隨而來,見兩人不跑了,也大鬆一口氣,「媽的,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怎麼打不死!」
「他已經徹底變異,想要殺死,除非將其燒成灰燼,否則再怎麼殺也沒用。」
韓林說了句,便取出兩顆靈石捏在手裡,快速恢復起來。
「為什麼。」
「難道它沒有生命?」
黃夢吉一邊恢復,一邊問道。
「這我哪知道,我也是見書上這麼寫的而已。」韓林白了黃夢吉一眼。
說起來,他還真得好好感謝一下紀柏。
那本《妖獸圖鑑》是真的不錯,對各種妖獸的習性,以及特殊能力都做了詳細介紹。
不然此刻,他也跟黃夢吉兩人一樣,直接被弄得一臉懵逼。
「好吧。」
黃夢吉鬱悶地說了句,就不再開口。
半炷香後。
「韓道友,黃道友,你們聽到什麼動靜沒有?」元天宿忽然睜開眼睛,凝聲說道。
「什麼聲音?」
韓林豎起耳朵聽了幾下,卻並未聽見。
黃夢吉同樣一臉困惑。
「老夫好像聽到,那邊有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元天宿指向之前他們逃離過來的方向。
「腳步聲,難道是那傢伙追上來了!」黃夢吉面色一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元天宿道:「不像,那腳步聲明顯不是一人的,倒像有好幾人在一起奔跑……」
「好幾人?我看此地不宜久留,不管是不是鐘山狼,我們都要小心一些。」
韓林也站了起來,神情凝重道。
「對!趕緊走。」
黃夢吉更是一刻也不想停留,說罷就身上靈光一閃,向著前方飛閃而去。
韓林和元天宿見狀,也是緊隨其後。
元天宿是練氣九層,感知範圍天生比他和黃夢吉強,對於對方能提前得知遠處情況,韓林並不意外。
而就在三人剛走沒多久,果然就有一群人,急匆匆地從後面追了上來。
仔細一看,竟然是跟韓林一個團隊的段驍、周嫻,許歸,還有另外兩名墨蛟會堂主。
而此時,五人全都氣息凌亂,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
甚至那名叫許歸的青年,背上還有一條猙獰的口子,好像被什麼鋒利的兵器划過一樣。
「我,我跑不動了……」這時,許歸忽然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上。
他扶著牆壁,臉色蒼白如紙,好像寒冬裡衣著單薄的凡人一樣,身子直哆嗦。
「許道友,我背你!」
跑在最前面那位,墨蛟會黑衣堂主折返回來,不由分說地把許歸背在身上。
段驍和周嫻見狀,互望了一眼,也沒有多言,然後就繼續向前狂奔起來。
「謝謝鄧道友。」
許歸趴在黑衣堂主背上,心中說不出的感激。
「說這些幹什麼,我們是隊友嘛,只要有一口氣在,我不會丟棄你的!」
鄧知節笑著說了句,便一路疾行起來。
他的速度本來最快,但此時背了一個人之後,卻有點難以追上前面幾人了。
唧——
唧——
這時,兩人身後的通道內,忽然傳出一道陰森森的鳴叫。
同時,還有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快速朝著他們奔行而來。
「鄧道友,你別管我了,趕緊跑——!」聽到聲音,許歸頓時面色大變,掙扎著想要下來。
「你,這是何必呢,這樣下去,我們可能都要死在這裡……」許歸熱淚盈眶,從未想過,會有一個外人這般護著自己。
「死路,這是一條死路!」
「天吶,難道真是老天要亡我們嗎。」
「……」
這時,前面忽然傳出一陣絕望的聲音。
原來這條通道的盡頭,竟是一個方圓十幾丈的巨型溶洞,裡面除了幾根粗壯的石鐘乳外,根本沒有任何出口。
唯一的路,就是他們剛才跑過來的地方。
鄧知節背著許歸而來,見到此景時也不禁臉色發白,但很快,他就穩住了心神。
大聲喊道:「大家不要慌,背水一戰,未必沒有活下去的可能!自亂陣腳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