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把這個對比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嘴角抽了一下。
「都是硬茬。」他做出評價。語氣里沒有多少緊張,反倒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從容。
黎漾已經穿好了那身金紅色的緊身長裙,長發也被她重新挽了起來。
豐滿的曲線被緊緊包裹,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韻味。
她站在石桌對面,一手撐著桌沿,另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桌上的靈茶壺蓋。
動作漫不經心,眼底的光芒卻極為銳利。
「硬茬歸硬茬。進了秘境,以我現在的修為和地靈根底蘊,絕對不弱於他們任何一個。」黎漾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跟你仔細說說太虛秘境的底細。」黎漾的語氣轉為正色,「免得你進去之後抓瞎。這地方的水,比你想像得深得多。」
林淵拉開椅子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黎漾深吸一口氣,開口。
「太虛秘境,名義上叫秘境,其實就是上古宗門'太虛宗'的遺址。」
「它和咱們玄陰宗目前掌控的血色禁地,屬於同一個時代的產物。距今有數萬年之久。」
「但太虛秘境和血色禁地不一樣。」黎漾盯著林淵的眼睛。
「血色禁地是一片廢墟。太虛秘境不是。」
「你進去之後就會發現——它不像是一座數萬年前的遺蹟,而是一個龐大的、仍在運轉的超級宗門。大陣完好,建築無損,靈脈依舊在緩慢地輸送靈氣。連宗門內的靈燈,有一些到現在還亮著。」
林淵微微一頓。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裡。」黎漾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這宗門,沒有被外敵攻破的痕跡。」
「沒有大能鬥法留下的廢墟。沒有護宗大陣被撕裂的缺口。」
「但裡面的幾萬、甚至十幾萬弟子——」
「全都不見了。」
「仿佛在一夜之間,集體蒸發。」
「根據古籍記載。」黎漾繼續說道。
「第一次開啟秘境時,各宗先輩進去探索。他們在煉丹房的火爐里,發現了煉製好的極品丹藥。」
「在藏經閣的桌案上,看到了翻開一半的古籍。書頁停留在某一段功法口訣的中間。旁邊還放著一杯已經乾涸成粉末的靈茶。那個修士似乎正在喝茶看書,然後在某一個瞬間——人沒了。茶杯、書籍、桌椅,紋絲未動。」
黎漾的聲音越來越低。
「人的儲物袋、隨身法寶、衣物,全都沒少。就好像這十幾萬人前一刻還在正常生活——煉丹的在煉丹,看書的在看書,洗衣服的在洗衣服——下一刻,就被某種偉力強行抹除了存在。」
連預警的動作都沒做出來。什麼級別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步?化神?還是化神之上?老六的直覺告訴他,這種遺蹟里絕對有坑。
「那核心的聚靈大陣呢?」林淵開口問道。
「那是當年太虛宗太上長老——太虛真人的閉關修煉之地。」
黎漾的眼底猛地湧起一股按捺不住的狂熱。
「那座陣法奪天地造化,匯聚數條靈脈的精華於一處。在陣法之內修煉,相當於沐浴在化神級別的靈氣濃度之中。」
她頓了一下。
「而且,不光是咱們楚國。與楚國接壤的齊國、晉國,那兩大修仙國度境內,也發現了類似的太虛宗分支遺址和聚靈陣。」
林淵默默將這些信息記下。
「秘境每次開啟的時間,大約為一年。」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外圍區域雖然寶物遍地,但那些好東西早在前多次開啟時被搜颳得差不多了。」
「我們的計劃很簡單。」
她看著林淵的眼睛,目光灼灼。
「進入之後,直接捨棄外圍的所有寶物和機緣。一件都不拿,一步都不停。直奔最核心的聚靈大陣。速度越快越好。早去一天,就能多吸收一天的陣法靈氣。」
「你結丹。我沖元嬰。」
「只要我順利凝結元嬰。憑藉二品甚至一品道嬰的底蘊,屆時你我在秘境裡橫著走都不為過。到時候再慢慢搜索外圍的寶物和靈材。」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舍小博大。
林淵不置可否。
計劃確實挑不出毛病。邏輯鏈完整,優先級分明,攻守兼備。
但變數太多。
五十個核心名額,代表五十個全副武裝、背後各有元嬰老祖撐腰的金丹高手。每一個都帶著自己的計劃、自己的底牌、自己的野心。
它們全部往聚靈陣擠,那裡絕對不是什麼修煉聖地。
「行,就按你說的辦。」林淵站起身。
他走到石桌旁,將那枚情報玉簡隨手收入儲物袋。
「你回去抓緊調息,秘境開啟前一天再來一趟,把最後一點法力隱患徹底拔除。進了太虛秘境,裡面沒有太多調養根基的時間。」
黎漾深深看了他一眼,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轉身扭動著腰肢,推門離去。
石門閉合。林淵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
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想到此拿出符紙,開始繪製符籙。
目光羅翔眼底的金色小字。
【七品符師:0/1000(可加點)】
【七品器師:0/1000(可加點)】
【可用屬性點:315548】
林淵意念一動。
消耗二十二萬兩千點屬性點,扣除。
金色數字暴跌。
識海中接連炸開兩輪龐大的信息洪流。
成千上萬種符籙的勾勒軌跡如同一條條靈蛇,在他的識海中瘋狂遊走。
各種煉器手法、陣紋走向、材料配比、火候掌控、器胚淬鍊的數萬種變化組合,如同一部浩瀚無垠的百科全書,強行刻入他的記憶處。
不過片刻,兩中均都提升至了五品。
林淵睜開眼。
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精光,旋即隱沒。
他鋪開第一張符紙,提筆蘸取靈墨。
筆尖落下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
原本那副懶散做派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冷靜。
靈力從筆尖傾瀉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細微紋路,在符紙表面飛速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