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公投驚雷
時間踏入十月，歐債危機不再僅僅糾纏希臘葡萄牙那幾個南歐小國。評級機構接連動手，義大利、西班牙主權評級接連被下調 。
這兩個屬於歐元區體量靠前的國家，債務風險浮出水面。市場的不安一層層往上堆，歐洲多國國債收益率節節走高，本土大批銀行手裡握著大量風險債券，日子過得提心弔膽。
市場已隱約嗅到更大麻煩正在靠近。
歐盟不敢繼續拖下去。10月27日，歐元區首腦召開馬峰會。各方反覆拉扯，終於談出一套救助希臘的方案。
私人債券持有者要承擔一部分損失，歐盟再追加一大筆援助資金，交換條件依舊是希臘繼續壓縮開支削減國民福利。
消息剛對外放出，市場短暫鬆一口氣。歐美老牌家族還有大型投資機構覺得，危機總算被按住，最壞時刻已經熬過去。
誰都沒料到，峰會才過去幾天。10月31日，希臘總理突然拋出提議，這份好不容易談妥的救助方案，要交給希臘全民公投表決 。
他心裡清楚國內民眾對緊縮政策怨氣極大，拿公投當做籌碼，一邊應付國內洶湧的抗議浪潮，一邊也是變相向歐盟施壓。
可這個決定扔出來，直接攪動整個歐洲資本世界。所有人都在擔心，如果公投否決救助協議，希臘直接債務違約，進而脫離歐元區。那後面西班牙義大利會不會跟著出現連鎖問題，歐元有沒有可能就此瓦解。
恐慌快速擴散開來。機構和那些家族，不再只是觀望。他們迫切想要把手裡歐洲資產脫手，儘可能兌換成美元用來避險。
往日捨不得出手的核心資產，紛紛擺上談判桌。賣家不在乎往日估值，第一訴求就是拿到美元現金，價格可以往下談。
歐洲各地投行中介的電話一刻不停。原本還遮遮掩掩的資產出讓，現在全都公開化。
北京的深秋浸透南鑼鼓巷。胡同的槐樹葉子褪成深黃，地上鋪著一層厚厚落葉。
何雨柱坐在跨院書房，盯著終端上滾動的海外新聞。從六月份希臘評級降到CCC，四個月時間慢慢發酵，終於迎來情緒爆發的節點。
現在就是何家等待許久的進場窗口。
他打開視頻軟體，撥通連線。何曉三人這幾天緊盯著歐洲動向，局勢突變，三人都守在中寰金融。
何曉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
「爸，希臘公投消息一出來，歐洲局面立馬變樣。之前還捂著不肯放資產的家族和銀行，現在主動找上門。
他們怕希臘退出，引起歐元體系崩塌，拼命想換成美元避險。不少核心地段物業還有製造工廠報價都開始七折出售。他們只認現金，條件都好商量。」
何宸緊跟著發言，他手下實業盡調團隊，全員出現在歐洲。「我們派駐德法西班牙的人傳回來消息。很多平時根本不會流通出來的實體資產，現在願意開啟收購談判。
賣家心裡慌，談判底氣弱了不少。只是他們心裡十分費解，危機鬧成這樣，居然還有不少亞洲買家願意接實體資產。」
何昕把腦袋湊近攝像頭，「爸，中寰集團三千億活水全部待命。眼下歐洲到處缺美元，我們手握大筆現金，是最吃香的買家。只是不少賣家還殘存幻想，報價依舊留有水分，還有大把往下壓的空間。」
三兄弟不是只會聽從命令的工具人。長達數月持續跟蹤研判，危與機他們看得明白，也清楚歐元區解體概率並不高，眼前是難得的收購機會。
何雨柱聽完幾人的匯報，語氣沉穩有力。
「還記得六月份我們定下的規矩。主權國債一分都不能碰。資金全部投向實體經營性資產。商業地產，港口倉儲，製造工廠，優質企業股權，這些才是我們要拿的東西。
不用遮掩。對方主動找上門，我們就大大方方坐到談判桌前。大把現金握在手上，這就是我們最大底氣。談判不用心軟，一定要往死里砍價。讓這些歐洲老狐狸好好見識，現在誰才是爺。」
視頻那頭三個人都笑出聲。
何昕半開玩笑說道：「估計不少歐洲貴族看到我們開出來的報價，下巴都要驚掉。外面所有人拼命往外逃，我們拿著美元往裡面沖。免不了私下議論何家是不是被危機沖昏頭腦。」
何宸也接話打趣：「那些歐洲中介私下閒聊都想不通，別家都在甩貨避險，就我們到處打聽哪裡有優質資產要出手。」
何曉收斂笑意回歸正事。「我立刻通知歐洲各個分部敞開對接意向賣家。盡調團隊同步跟進，每一筆交易仔細核驗，剔除暗藏債務的爛攤子。
談判是不必客氣，美元現金是最好的武器，價格使勁往下砍。但不要一次性砸出全部資金，分批操作。不能把我們的需求全都暴露出去，避免刺激市場抬高價格。」
何雨柱點頭認可這套思路。可以公開談判，但要控制接盤節奏。
幾個人來回溝通，敲定資金劃撥節奏，盡調執行標準，收購標的優先級。何曉統籌歐洲全盤計劃的對接。何宸把控實業資產質量，避開有隱患的工廠地產。何昕守住資金通道，保障現金隨時到位。
何雨柱讓何曉給他小弟何暘開通權限，歐洲分部的業務材料、盡調報告全部跨洋傳過去。
何暘學校短期休假，短暫跑一趟歐洲，跟著中寰歐洲分部團隊跑幾天項目看資產，假期結束立刻返回美國繼續上課。
何景安早在八月就開啟集團輪崗，何昕打算安排他觀摩一部分跨境併購流程，積累實戰經驗。
通話臨近收尾，何雨柱再次重申核心原則。
「現在歐洲遍地都是急著換成美元的賣家。機會擺在眼前，千萬不能急躁，慢慢談狠狠壓。歐美財團私下怎麼猜測都無所謂，他們覺得我們行事瘋狂，反倒利於我們壓價。
等這一輪風波熬過去市場回暖，再也碰不到像現在這樣。把握住這次機會，歐洲以後何家為王。」
結束視頻會議，何雨柱走出書房。秋風掃過院子，枯黃樹葉打著旋往下飄落。
萬里之外的歐洲，混亂還在發酵。百年家族老牌銀行爭先恐後處置手裡資產，一心兌換美元避險。
何家的人馬全部出動。揣著實打實的美元現金，坐到一張又一張談判桌前。
歐洲各路資本看著逆勢進場的何家，心裡滿是疑惑。他們無從知曉，這僅僅只是開端。更大規模的資產交割，還會隨著恐慌繼續擴散逐步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