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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老六偷了豬耳

2026-07-09 13:54:44 作者: 流年微涼於番茄

  貓包空了,一團橘色從人群縫裡竄過去,直奔供桌!

  場務喊破音:「貓!貓上桌了!」

  老六跳上香案,一口咬住烤乳豬的耳朵。

  全場亂了。

  上一秒還是冷麵神探的陸淵,下一秒直接破功。

  他高香都顧不上插,快步撲過去。

  「老六!那個不能吃!」

  老六咬著豬耳朵,後腿在紅布上一蹬。

  水果滾了一地。

  陸淵急了,「菩薩還沒吃呢!」

  全場:「……」

  梁郁舉著香,整個人卡在半拜不拜的位置。

  冷血神探,開始滿場追貓。

  老六叼著豬耳朵繞過攝影機,鑽過軌道,差點把收音師的線帶走。

  陸淵跟在後面,風衣下擺飛起來,顧沉舟的高級感被狼狽壓得一乾二淨。

  五分鐘後,終於在燈架後面逮住了老六。

  陸淵提著橘貓後頸皮回來,老六嘴邊還掛著一點油。

  冷血神探現在是一個孩子闖禍後的普通鏟屎官。

  「梁導,許製片,抱歉。」

  陸淵低頭道歉,「豬耳朵費用我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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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舟擺手,「不用不用,一隻耳朵而已。」

  陸淵很認真,「從我伙食費里扣。」

  老六:「喵。」

  陸淵低頭,「你閉嘴,主犯沒有發言權。」

  旁邊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整個開機現場繃了半天的氣氛,被一隻偷豬耳朵的橘貓拆得乾乾淨淨。

  梁郁舉著香,最後也笑了。

  「行了,補個水果,儀式繼續。」

  許舟招呼場務:「再拿個紅蘋果擋一下缺口,鏡頭別拍豬左邊。」

  場務跑得飛快。

  老麥看著陸淵低頭擦老六嘴邊油花,忽然覺得,這人比他想的還難寫。

  他能在鏡頭前變成顧行舟。

  也能在鏡頭外為一隻貓偷吃供品賠伙食費。

  危險是真的,煙火氣也是真的。

  兩件事放在一起,才是陸淵!

  香案已經重新整理好。

  梁郁帶著主創拜了三拜。

  攝像機套著紅布揭開,掌聲響起,《暗夜神探》正式開機!

  ......

  今天第一場戲,是《暗夜神探》的開篇重頭戲。

  密室碎屍案現場勘查。

  影棚里,燈架壓得很低。

  美術組把一間會所儲物間搭得陰潮逼仄,牆面貼著暗色壁紙,地上鋪了防滑地膠。

  血漿沿著地磚縫往外拖,斷肢道具包著半透明塑料膜,幾處噴濺痕跡被道具師用牙刷一點點彈上牆。

  血包的鐵鏽味混著膠水味,聞久了,胃裡很不舒服。

  飾演年輕警員的陳星站在警戒線外,劇本被他翻得皺巴巴的。

  他年紀不大,流量還可以,公司給他塞進組,是想借陸淵的熱度刷一波存在感。

  可他現在一點刷存在感的心情都沒有。

  「顧老師……這裡……這裡已經初步排查過……」

  陳星正緊張地小聲背著台詞,背著背著,又卡住了。

  他餘光看見了角落裡的陸淵。

  陸淵蹲在貓袋前,正把老六往裡塞。

  老六四隻爪子扒著邊緣,死活不肯進去。

  陸淵壓低聲音:「你今天偷的是供桌上的豬耳朵,性質很嚴重。」

  老六:「喵。」

  「別裝聽不懂。」陸淵把它屁股往裡推,「許製片說不用賠,那是人家客氣。我最後肯定還是要給的。」


  老六用尾巴抽他手腕。

  陳星看得人有點發懵。

  圍讀會上,陸淵兩分鐘把密室案拆成刑偵禁播教材。

  定妝照里,他又冷得不像活人。

  可眼前這個為了半隻豬耳朵碎碎念的打工人,真的能撐住顧沉舟?

  那可是劇本里全劇壓艙石。

  不是擺個酷臉就行的!

  導演梁郁把主要演員叫到布景中央。

  「都過來走一遍。」

  梁郁拿著分鏡本,指著地上的血跡線。

  「這場戲,是第一集觀眾認識顧沉舟的入口。顧沉舟不是恐懼現場的人,他是把現場當成公式拆的人。」

  他看向陳星。

  「你演的小周,是第一次見這麼嚴重的案子。你可以慌,可以反胃,但不能亂。你是觀眾的視角。」

  陳星點頭,手心汗把劇本邊緣洇濕。

  梁郁又轉向陸淵。

  「陸老師,你進場後,先停在門口三秒。鏡頭從背後推近,你看到血跡,看到殘肢,看到牆面噴濺,再做判斷。」

  陸淵一手拎保溫杯,一手翻了翻劇本。

  「行。」

  梁郁頓了頓:「這場要的是壓迫感,不是凶,是理智。理智到讓旁人害怕。」

  「明白。」

  言簡意賅!

  省事到老麥在監視器後面皺了皺眉。

  他承認,陸淵靜態妝照很強。

  但動態表演不一樣。

  一個人站在那裡像角色,不代表走起來、說話、處理道具時還能在角色里。

  尤其這場戲,滿地血漿,斷肢道具,攝影機跟拍,群演走位,台詞密度高。

  只要一個呼吸不對,神探就會塌成裝腔作勢。

  老麥看了一眼陸淵的保溫杯。

  杯蓋上還貼著一張便簽:【枸杞,別倒。】

  他太陽穴跳了下。

  場記進場,「各部門準備!」

  燈光壓暗,收音舉杆,攝影機軌道推到門口。

  「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次。」

  「打板」




  陸淵站在黃色警戒線外,保溫杯還沒離手,閉著眼。

  陳星按劇本先衝進現場,之後被慘狀逼退半步,再由顧沉舟接管。

  陸淵把保溫杯遞給旁邊場務。

  杯子離手的一瞬間,他整個人變了。

  肩背放鬆,重心往下壓了半寸,呼吸慢下來。

  銀邊眼鏡後的視線落在現場。

  沒有躲避,沒有厭惡,也沒有獵奇。

  他從血跡,斷肢,再到牆面噴濺,一直看到地磚縫裡的拖拽痕。

  就像在看一組組數據,冷到沒有任何情緒!

  陸淵抬手推了一下眼鏡,彎腰鑽過警戒線。

  風衣下擺擦過黃色膠帶。

  攝影師手裡的機器壓近。

  雖然導演沒有要求推近,但是他的身體就自己跟了過去。

  監視器前,梁郁坐直!老麥沒再皺眉!

  陳星按走位跟在陸淵身後,台詞已經到嘴邊。

  「顧老師,現場已經……」

  陸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表情的一眼,冰冷的!

  陳星後背起了一層汗!

  他有種荒唐的感覺,自己不是演員陳星,而是案發現場裡一個污染了證據的新警員,只要再往前半步,就會被這個男人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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