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舒到底是元嬰期修士,思緒流轉極快,片刻之間便已理清了來龍去脈。
這柳夭夭在青月湖遇到金丹邪修的時候,被陸公子身邊的詩晴仙子所搭救,與她相識,所以間接也就認識了陸公子?
以陸公子那見了美貌女修便走不動道的性子,這柳夭夭,恐怕是抱上了陸公子的大腿啊?
齊雲舒內心反倒是頗為驚喜。
畢竟柳夭夭從小就在金虹劍宗長大,對宗門歸屬感很強。
他正想著怎麼提升金虹劍宗在陸公子心中的地位呢!
這柳夭夭如果真的抱上陸公子的大腿了,對宗門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柳夭夭那妖嬈嫵媚的瓜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體的微笑,朝齊雲舒拱手行禮道:「見過掌教真君,夭夭現在是公子的貼身侍女了。」
齊雲舒眼睛更亮了。
果然!
而且比他預想的還好!
柳夭夭竟然有這個福分,能成為陸公子的貼身侍女。
那陸公子日後看著枕邊人的情分,對金虹劍宗恐怕也會更上心幾分吧?
他的臉上當即浮現出熱情的笑容,語氣比剛才又親切了幾分:「原來如此,夭夭你有這等福緣,可要好好把握,以後好好跟著陸公子,莫要辜負了這份機緣。」
柳夭夭不由的怔了下,她雖料到成了公子的貼身侍女之後,身份會有所不同,卻沒想到連掌教真君都對她如此客氣。
她那張嫵媚的臉龐上笑容愈發燦爛,欠身道:「多謝掌教真君提點,請跟我進來吧,公子在等您。」
齊雲舒點了點頭,跟著柳夭夭,快步進入了洞府。
門外的雨聲在身後漸漸變得沉悶,洞府內的暖光與乾燥將那股潮濕氣一併隔絕在外。
走廊兩側的石壁上,依舊鑲嵌著那幾盞靈石驅動的暖光燈盞,柔和的淡黃光線將兩人前行的路映得溫潤而明亮。
穿過走廊,來到了大廳,齊雲舒一眼就看到陸陽靠坐在椅子上。
陸陽今日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鬆長袍,未束腰帶,衣袍閒適地垂落,手中拿著一本淡金色封皮的厚重書卷。
他正安靜地翻看著書頁,神色專注而從容。
隨著他的翻動,書頁之間竟有一縷縷極淡的金色劍道紋路在空氣中浮現流轉。
那些紋路時明時暗,每一條都蘊含著金道的鋒銳與劍道的凌厲,交織之間隱隱有劍氣嗡鳴之聲,卻又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牢牢束縛在書頁上方三寸之處,不得擴散分毫。
這奇特的一幕讓齊雲舒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
以齊雲舒元嬰期的修為,看到那劍道紋路,總覺得這紋路玄妙異常,其中蘊含著金道和劍道的雙重奧義。
其上承載的大道至理,仿佛只是一鱗半爪的泄露,便已讓他這位元嬰真君感到心頭微震。
齊雲舒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他的心裡泛起一抹震撼之色。
這門功法……玄妙程度恐怕遠超他們宗門的鎮宗功法《金虹劍》!
天階功法麼?
陸公子之前向他要了《金虹劍典》,果然只是作為參考而已。
也是,以陸公子的身份地位,擁有天階的金劍同修功法也是再正常不過。
甚至,可能陸公子連天階之上的功法也未必沒有。
不過,這種級別的功法,自然不是他可以窺探的。
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齊雲舒都擔心到時候陸陽心中不滿。
他收斂心神,端正姿態,拱手道:「陸公子,我等已經和其他大州的頂尖宗門取得了聯繫。如今萬事俱備,已經做好了同時圍剿血魔殿元嬰強者的準備。」
陸陽聞言,挑了挑眉,將手中的《金煌劍典》緩緩合上。
那些懸浮在書頁上方的淡金色劍道紋路隨即一閃而逝,消散在空氣之中。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意外之色:「你們的動作還挺快的。」
現在才不過過去十多天而已。
從秦州出發,要趕到東域各處大州,與當地的頂尖宗門一一接洽、說明情況、協調行動時間……這其中的奔波與斡旋,想想便知頗為繁瑣。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必然是日夜兼程,半刻也不曾耽擱。
齊雲舒當即神色鄭重道:「血魔殿一事關係重大,若是被血魔殿的邪修給逃了,我等恐怕是東域罪人,自然要儘快行事才是。」
陸陽微微頷首,露出一抹微笑:「那行,既然如此,那我也該動身了,等我到了目的地,便通過傳音玉牌聯繫蘇長老,由她與你們這邊協調行動的時機。如何?」
「蘇師妹?」齊雲舒先是怔了下,隨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陸陽此行的目標,血魔殿主周慕所在的那座大州位於東域偏核心的區域,那州內並沒有其他血魔殿的元嬰修士駐紮。
原本齊雲舒是打算派遣長老沿途設置聯絡點,通過宗門令牌一級級傳音來保持聯繫。
既然陸陽可以直接聯繫上蘇金璇,那麼兩人的傳音玉牌必然是超過了金虹劍宗的宗門令牌範圍的。
齊雲舒頓時明白,蘇師妹恐怕是有陸公子給的傳音玉牌。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在陸公子心裡,對蘇師妹確實是上心的啊!
齊雲舒連忙點頭道:「沒問題!蘇師妹也會跟我等一起行動,正好由她居中聯絡!」
陸陽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想到了什麼,出聲提醒道:「對了,這血魔殿背後的水很深,你們要小心一些那四個副殿主,或許他們也有別的底牌,記得多安排幾個元嬰期的修士,圍殺他們,不要給他們任何翻盤的機會。」
齊雲舒聞言,神色凝重了幾分。
他想起之前陸陽便說過周慕不簡單,要親自出手處理。
看來也和此事有關。
這血魔殿……到底是什麼情況?
讓陸公子覺得他們的背後不簡單?
不過,齊雲舒原本也有一定猜測。
畢竟,血魔殿原本可是能製造出嗜血潮的恐怖邪道組織,哪怕是多年後死灰復燃,也不是一般的頂尖勢力可以比擬的。
想到這裡,他鄭重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親自叮囑每支圍剿隊伍,絕不輕敵。」
陸陽微微點頭,輕聲道:「你去吧。」
齊雲舒連忙再次拱手行禮,隨後柳夭夭便送他離開洞府。
很快,柳夭夭便折返回來了。
她輕車熟路地來到陸陽身後,伸出修長白皙的雙手,輕輕搭在陸陽的肩頭,指尖帶著適中的力道,開始嫻熟地替他揉按肩膀。
自從她成了陸陽的貼身侍女後,蔣詩晴就有了更多的時間去完成陸陽交代的任務。
所以一天中,蔣詩晴有不少時間在修煉感悟《滄浪真解》和其中的法術,跟在陸陽身邊的時間少了許多,柳夭夭便自然接手了貼身的侍奉工作。
原本柳夭夭就想著要好好抱緊陸陽的大腿,自然有著很強的主觀能動性。
添茶倒水、研墨鋪紙、揉肩按頸……不過十多日時間,她便已做得頗為順手自然。
陸陽能享受,自然也不會拒絕。
畢竟這可是他的貼身侍女,被自己的貼身侍女服侍,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柳夭夭此刻捏著肩,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好奇詢問道:「公子,那血魔殿是什麼情況?」
陸陽低頭繼續翻閱《金煌劍典》,目光落回那些玄奧的金色劍紋之上。
他隨口答道:「還記得上次你和詩晴在青月湖抓回來的金丹邪修嗎?那邪修背後的勢力就是血魔殿。」
柳夭夭聽到那邪修的情況,按在陸陽肩頭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之色,隨後笑道:「多虧了詩晴妹妹,不然,上次我恐怕就得死在那裡了。原來那邪修背後的勢力叫血魔殿,竟然讓公子覺得水很深,看來這血魔殿,確實不一般。」
陸陽翻過一頁書,淡金色的劍紋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他的語氣依舊從容隨意:「確實不一般,這血魔殿背後,涉及到了其他位面。」
聽到這話,柳夭夭瞳孔驟然收縮,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她那嫵媚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震撼之色,連聲音都微微拔高了幾分:「其他位面?!」
她自然也從宗門藏書閣的某些古籍中,看到過滄瀾界之外,還有靈界、仙界等不同位面。
但是沒想到,這血魔殿背後,竟然就涉及到這種位面的信息!
陸陽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嗯,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血魔殿背後那族群,恐怕無法直接進入滄瀾界。」
聽到這話,柳夭夭心裡才鬆了口氣。
隨後她想到了什麼,看向陸陽的眼中帶著一抹崇拜之色:「有公子在,哪怕那其他位面的種族真的來了,夭夭也不擔心。」
這十多日時間,柳夭夭跟著蔣詩晴,算是徹底見識到了陸陽那深不可測的底蘊。
他的家僕中,竟然有大量的元嬰期修士!
正常的元嬰期修士,在整個東域,都是上層的強者,卻僅僅只是公子的家僕而已!
可想而知,公子背後的勢力是何等恐怖!
而且,公子平日裡隨手翻閱的功法,都是天階極品的。
甚至,她聽詩晴說,公子給了她一門天階極品的雙修秘法,讓她要好好修煉來著。
至於那間臥室每到晚間傳出的聲響……更讓她光是聽著便腿腳發軟。
她作為外務堂的弟子,好歹也是在外面混跡過一段時間,什麼三教九流沒見識過,卻從未聽聞過有人能在雙修中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難怪當初詩晴笑得那般意味深長,只讓她「正常表現就行」。
這誰受得了啊?
不過,到現在為止,公子都沒說讓她侍寢。
這讓柳夭夭有點患得患失的。
不知道公子是不是沒看上自己?
就在柳夭夭思緒紛飛的時候,陸陽已將手中的《金煌劍典》合上,收入儲物戒指中。
陸陽開口道:「好了,你去叫詩晴,一起去一趟吧。」
柳夭夭連忙回神,點了點頭:「是,公子!」
她快步朝蔣詩晴的修煉室走去,紅色的裙擺在走廊的燈光下微微飄蕩。
而陸陽,則是取出了傳音玉牌,打算問問看沐師姐和南月,看看她們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