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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周元慶

2026-07-09 17:51:50 作者: 喜歡軍鼓的海刺龍

  陳易沒有回答,緩緩邁步走進廳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何有德。

  他看著對方那張強裝鎮定卻止不住微微發顫的臉,心中已有了判斷。

  此人不過鍊氣九層,若無倚仗,絕不敢如此肆無忌憚。

  背後定然有人撐腰。

  「何有德。」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淡,卻字字清晰,帶著冰冷的質感:

  「我給你三息時間。

  說,你是怎麼知道我乾爹手上有築基丹?」

  「什、什麼築基丹?」

  何有德心中劇震,卻仍強裝糊塗,聲音發顫:

  「陳……陳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竟敢在宗門內擊殺同門!

  你就不怕執法堂......」

  「三息到了。」

  陳易打斷他,低下頭,看著何有德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這笑容讓何有德渾身汗毛倒豎。

  陳易微微彎腰,湊近了些,聲音低得像在說什麼悄悄話:

  「何有德,你是第一個在我面前這麼硬氣的。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酷刑……叫拉二胡?」

  

  「拉、拉二胡?」

  何有德瞳孔驟縮,完全無法理解這個詞在此刻的含義。

  「對,拉二胡。」

  陳易點了點頭,仿佛在肯定他的疑問。

  然後,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攏如劍,在何有德驚恐萬狀的視線前,輕輕比劃了一下。

  「就是用兩根細鐵絲,」

  陳易的指尖,虛虛地點了點何有德小腹偏下的部位,

  「從這裡,對,就是這裡……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穿過去。

  然後呢,就像拉真正的二胡琴弦那樣,捏住兩頭,輕輕地……那麼一拉。」

  陳易的手指配合著話語,做了一個極其輕微卻無比形象的拉扯動作。

  「嘶——!!!」

  何有德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變得灰白。

  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從額頭滾落。

  與此同時,褲襠處一片深色的水漬迅速洇開。

  「別!別別別——!!!」

  何有德猛地從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直到此刻,何有德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他口中的窩囊廢,是個真正視人命如草芥的殺星。

  所有僥倖瞬間粉碎,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陳師弟!不!

  陳師叔!陳爺!

  陳爺爺!您饒命!饒命啊!您問!您隨便問!

  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絕不敢有半句隱瞞!只求您!只求您別給我上那二胡!求您了!!!」

  他一邊嚎哭求饒,一邊拼命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額頭上瞬間一片青紫。

  陳易聞言,臉上那絲詭異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恢復了冰冷的淡漠。

  他直起身,冷冷道:

  「我最後問你一遍。我乾爹的事情,是誰在背後指使你的?」

  「這、這……」

  何有德眼神閃爍,似乎還有一絲掙扎和猶豫。

  陳易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抬起了那併攏的食指和中指,在他面前,極其緩慢地地輕輕晃了晃。

  這個簡單的動作,比任何酷刑的描繪都更具衝擊力!

  「我說!我說!我全說!是周元慶!

  是戰堂堂主周玄的兒子,周元慶逼我這麼幹的!」

  何有德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泗橫流,語速極快,

  「他不知從哪兒聽說張九歌,哦不,是張執事手上有枚築基丹!

  但他自己顧忌古雲長老那邊的關係,不敢直接動手強搶,就逼我來當這個惡人,來試探逼迫!


  我這靈田執事的位置,也是他爹周長老出面,硬生生幫我弄到手的!

  我就是個跑腿的!一切都是周元慶的主意!」

  「周元慶?」

  陳易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這個人,他沒什麼印象。

  「此人是誰?詳細說。」

  「是戰堂長老周玄的獨子!」

  何有德不敢有絲毫隱瞞,「大概三個月前,他突然找上門來,亮明身份,以勢壓人,逼我替他辦事。

  此人修煉天賦其實很一般,只是區區下品靈根,全靠他爹周長老是金丹修士,用海量丹藥硬生生把他堆到了鍊氣巔峰!

  聽說他爹為了讓他築基,光是築基丹都給他吃了不下十幾顆了,可就是突破不了!

  就算他爹是金丹長老,宗門資源也不可能無限供應給他一個人揮霍。

  所以他就紅了眼,到處打聽、搜羅可能流落在外的築基丹——」

  「所以,你就來趁機通過欺辱我乾爹來攀附此人?」

  陳易的聲音陡然轉寒。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陳爺!」

  何有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那金丹期的爹擺在那,我一個小小的鍊氣修士,哪敢說半個不字?

  我不照做,他捏死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陳爺,陳師叔!您如今是築基了,神通廣大,可那周元慶背後是周玄長老,是實打實的金丹大修啊!

  您……您惹不起的!

  我勸您,此事不如就此作罷,我保證守口如瓶,您就當沒聽過這個名字,我——」

  「說完了?」

  陳易淡淡開口,打斷了他的勸告。

  何有德一愣,下意識地點頭:「說、說完了……陳爺,您看我都說了,您就饒我一條狗......」

  話還未出口。

  一道劍光自陳易指尖迸發,一閃而逝!

  「嗬……嗬嗬……」

  何有德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雙眼,下意識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那裡,一道細密的血線緩緩浮現,隨即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他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易,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把真正的幕後主使說出來,陳易卻還是不肯放過他?

  陳易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何有德的生命氣息迅速消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從何有德選擇為虎作倀、肆意辱罵張九歌和陳易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廳堂內,重歸死寂,只有濃郁的血腥味緩緩瀰漫。

  陳易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望向了宗門那座象徵著戰堂權柄的巍峨大殿方向。

  「周元慶……戰堂堂主之子……」

  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

  一個小小的鍊氣巔峰紈絝,自然不足為懼。

  但其背後那位金丹期的父親,卻是一座實實在在的大山。

  這已不僅僅是私怨,更牽扯到了宗門內不同派系、不同長老之間的微妙角力。

  「看來,這宗門,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陳易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幽深平靜。

  也好。

  正好用你們,來試試我新修的功法,和這築基期的劍,是否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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