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瑤嗯了一聲:「下午四五點來,不要等天黑,光線暗我看不清楚,還有給你的藥丸要搭配著吃,不要忘了。」
林鳳嬌朝身後揮揮手,態度好不少:「嗯,記住了。」
椅子放在那,回來她再刷吧。
「佩蘭姐,我們去你婆婆家一趟。」
「好,辛苦你了溫大夫。」
兩人走在路上,林佩蘭有些欲言又止:「溫大夫,你說我是不是太軟弱了,如果我要是強勢些,婆婆會不會不欺負我了。」
溫瑤想了想開口:「我覺得人跟人相處是相互的,你抱有善意的時候,如果對方不知道還要倒打一耙,那就要學會收回。」
「收回?」
「是的,對方不領情你願意付出可以繼續,但倒打一耙裝三年病人,磋磨兒媳婦還要倒扣屎盆子確實很難讓人接受。」
「不過每對夫妻相處方式都不一樣,你自己應該最了解家裡情況,怎麼能找到讓自己不吃虧的法子,還需要你自己多去嘗試。」
林佩蘭嘆氣:「好,我知道了,溫妹子我真羨慕你,有好公婆不找事的小姑子,還有男人把你捧在手心護著。」
溫瑤笑了下,輕聲說:「其實,想要媳婦好當的話,主要是靠男人有沒有護著你,如果他護著你,你在家裡日子就不會太難。」
「哪怕是公婆,也是會看兒子臉色的,你說呢。」
「鳳嬌說話雖然難聽,但也不是沒道理,你最應該解決的問題,其實是你們夫妻問題,你男人護著你,很多問題也就不是問題。」
「如果他不護著你,那你應該做的事,是把那些瑣碎事甩出去給他,讓他體會到你的不容易,人不自己去做,是不知道難的。」
林佩蘭若有所思點頭:「好,我明白了,多謝你啊溫妹子。」
「文化人就是厲害,這三言兩語,我就聽懂你的意思了。」
「沒什麼,有沒有還需要你自己看。」
兩人來到院子裡,就聽到房間裡一聲聲哭嚎咒罵聲,抬腳進了房間裡,一股股尿騷味沖鼻子,溫瑤唇抿了抿。
老婆子見兒媳婦回來了,聲音都拔高几度:「林佩蘭你個壞心腸的,我都疼成這樣了,你死哪裡去了不知道回來。」
林佩蘭有些無奈:「娘,我去給你喊大夫了,就是之前給你治病的,溫大夫醫術好。」
話音落下,老婆子已經抓了枕頭砸過來:「賤蹄子,我看你是要故意氣死我,老娘讓你找的是赤腳醫,可沒讓你找這個死丫頭。」
「什麼醫術好,我看就是個空架子,我之前都沒病,她治什麼了還要診金,你個敗家娘們,就知道拿我兒子的錢糟蹋。」
林佩蘭伸手抓住枕頭,太陽穴一跳一跳:「好,娘既然不願意看病,那就是算了,我去找你兒子回來陪你。」
「工分不用賺了,都在家裡陪著你,沒糧食我就帶孩子跪娘門口,娘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看我們餓死吧。」
「餓著我沒事,就怕你兒子也會挨餓,你兒子可是最孝順的,比小叔子孝順多了,要是他餓死,你老了可咋辦。」
老婆子瞪眼:「你……」
溫瑤平靜問:「嬸子要把脈看看嘛,還是你繼續這麼疼下去。」
「哼,你這次怎麼不說我是裝得。」
「因為上次你確實是裝的,這次不是,人真正疼痛的反應是做不得假得,你出冷汗了,這裡青筋也冒出來了。」
「好吧,來都來了你幫我看看。」
老婆子伸出手示意她把脈看看,等了幾分鐘,忍不住催:「咋樣了,你別說你診不出來什麼問題。」
溫瑤沒直接回答,只是掀開她衣服,手在她腹部按了按:「哪裡疼?」
「不是這裡,是小腹部位置。」
「嗯,這裡嗎?」
「對對對就這裡,從早上就開始絞痛,以前也有過這毛病,我都是緩一緩就好了,沒想到今天止不住疼,疼得噁心想吐。」
老婆子有些害怕:「我這不會是絕症吧。」
溫瑤幫她拉下衣服,輕聲說:「你年輕時候是不是流產過,還是大於四個月的胎兒。」
「……是,不過這個有什麼關係,那個早就掉了,完整的流產掉出來,後面我還生了我家兩個兒子,總不能有問題吧。」
「懷疑,但不確定,需要你去醫院做個B超檢查,我懷疑你肚子裡有東西。」
老婆子沉默了,肚子裡有東西啥意思,她難道是長了什麼不好的東西,那要做手術嘛,這個年紀做手術會不會元氣大傷。
之前磋磨過大兒媳婦,萬一自己手術完,她想要折騰自己的話,自己豈不是遭罪。
林佩蘭勸道:「娘,既然溫大夫這麼說了,那你去醫院檢查下看看,萬一真是長什麼東西了,早些知曉早治療好得快。」
「不過您之前流產過,這件事咋沒提過。」
老婆子瞪了一眼,沒好氣道:「提什麼提,你想看我消化不成,不就是頭胎流產了嘛,當時都五個月了。」
「我們那時候條件多差,沒吃的,我餓得都要吃草了,哪裡能留得住孩子,掉了就掉了是好事,我這肚子疼難道跟流產有關。」
「不能吧,那孩子都掉了,咋可能有影響。」
溫瑤沒多說什麼:「去鎮上醫院檢查下,常規問題我能處理,但肚子裡長東西的事,得醫院拍片子看得清楚,而且手術是西醫的事。」
「我一個中醫大夫,是沒辦法做手術取出來東西的,早些去檢查看看,別耽誤了。」
「你這疼得這麼厲害,就說明病拖不得了,好了,我也該回去了,診金給一塊錢吧。」
老婆子又瞪眼:「你這也沒開藥,只是走一趟把脈看一下,咋就要一塊錢呢,要是赤腳醫來只要幾毛錢。」
溫瑤也不生氣,笑了笑:「那下次可以找赤腳醫,我的話就是這個價,嬸子。」
「好知道,給就給,你找我兒媳婦要去。」
「溫妹子你跟我出來下,我給你錢。」
「嗯。」
傍晚婆媳倆回來,老婆子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