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與她溝通交流片刻,兩個人商量出了不少世界上最絕望的死法。
可以說是……
死刑犯聽到都要嚇哭的那種!
聊得忘情,也沒注意時間。
轉眼間,高鐵馬上到站。
江晨也主動與她告別。
「行了,小妹妹,咱們今天就嘮到這吧。」
「能跟你聊這麼久,我也意識到一件事情。」
「高中的時候,你要是當我的同桌,我連大專都考不上!」
這話一出,直播間網友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這還真是!】
【跟我同桌差不多,上次他上課跟我討論,羊村裡面到底哪只羊最好吃。】
【好傢夥!誰不想在上課時間,酣暢淋漓地討論羊村哪只羊好吃呢!】
【我覺得是沸羊羊,畢竟是黑皮體育生。】
【也就一般,他渾身肌肉,也就烤羊肉串的時候權威點。】
【懶羊羊呢?渾身肥嫩油脂高,吃上一口槍斃了都不感覺疼!】
【我尼瑪……懶羊羊簡直就是一坨,滿口大肥油,比良子還良子,吃一口得從侏羅紀開始減肥!】
【沒那麼晚!】
【不是……哥們,你們怎麼真討論起來了!】
【我算明白了,要是有你們當同桌,別說大專了,我連單招都得落榜!】
【等樓上單招落榜的時候,就可以感慨一聲,資本的力量太強大了!】
【噗哈哈哈哈被資本做局了!】
很快,江晨下了高鐵。
站在高鐵站門口,江晨用鏡頭展示了下四周的環境。
「家人們,接下來……我要去找當事人面談,為了保護他的隱私,直播先關一下。」
「如果當事人同意公開,我會再次開播。」
「大家等我消息!」
從現在開始,江晨就要保護當事人的隱私。
畢竟……對方還在被網暴中。
說完,他關掉了直播。
緊跟著,江晨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這個地址。」
他把手機屏幕遞過去。
司機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車子穿過京都的街道,最終停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區門口。
江晨下車,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這樓體有些年頭了,外牆斑駁,電線雜亂地搭在牆面上。
小區門口的保安室里沒人,門禁早就壞了。
他走進小區,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棟樓。
剛走近單元門口,他的腳步頓住了。
只見單元門兩側的牆壁上,被人用紅色噴漆寫了幾個大字。
【渣男住這裡!】
【滾出小區!】
【幫渣男說話的人,全家不得好死!】
【……】
紅漆順著牆壁往下流,像乾涸的血跡。
地面上,還散落著幾張列印好的紙條。
江晨走上前,彎腰撿起一張。
上面寫著盛注寶的名字、手機號、老家地址。
還有一段煽動性的話。
【這個人拋棄妻女,你們看看他的嘴臉!】
旁邊的物業大叔正提著水桶和油漆刷,清理著牆上的紅漆。
江晨走過去,語氣平靜:「大叔,這是怎麼回事?」
正忙活的物業大叔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唉……好幾天了。」
「每天晚上都有人翻牆進來,拿噴漆在這兒亂寫。」
「白天我們清理完,第二天早上又有了。」
江晨微微皺眉。
這些人還知道晚上視線不好,過來搗亂。
明顯是有預謀的!
「沒有報警嗎?」江晨繼續問道。
「報警了,警察來了之後調監控,發現那幾個人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臉。」
「他們也查了好幾天了,還是沒抓到。」
大叔抹了把汗,聲音裡帶著疲憊。
「這幫人啊……也不管有沒有影響到別人,整棟樓的人都跟著遭殃!」
「有人晚上回家看到這紅漆,嚇得都不敢上樓。」
江晨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辛苦了。」
他轉身走進單元門,坐電梯上了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的景象,比樓下更讓人窒息!
盛注寶的家門口,被密密麻麻的侮辱性文字覆蓋。
【渣男不得好死!】
【你配當父親嗎!】
【老婆一個人帶孩子,你還有臉活著!】
【……】
有些字是用噴漆噴的,有些是用記號筆寫的。
甚至還有幾張貼紙,上面印著盛注寶的照片。
照片上被人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看到這些,江晨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網絡暴力了。
這是線下騷擾,涉及威脅家人、破壞公共財產、擾亂社會秩序!
江晨掏出手機,把門上的每一處塗鴉、每一個標記都拍了下來。
做完這些,他才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
江晨的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出事兒了?
他急忙掏出手機,撥出了盛注寶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這才接通。
江晨不禁鬆了口氣,趕忙說道。
「盛先生,我是江晨,我在你家門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江律師……你等一下。」
過了大概兩分鐘,門鎖響了一聲。
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一隻眼睛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
確認只有江晨一個人後,才緩緩把門拉開。
看到門後站著的那個人,江晨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盛注寶的資料上寫的是三十五歲。
但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上去卻像四五十歲的樣子!
他的頭髮凌亂,夾雜著不少白髮。
眼眶深陷,眼下一片青黑。
身穿一件皺巴巴的灰色T恤,整個人消瘦得厲害!
「江……江律師……」
盛注寶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人心酸。
「進來坐吧……」
江晨點了點頭,走進屋裡。
房間不大,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
客廳的茶几上,堆著幾桶吃完的泡麵盒,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空氣里。還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盛注寶走到沙發邊,把上面的幾件衣服挪開,給江晨騰出一個位置。
「不好意思……屋子有點亂,我最近沒什麼精力收拾。」
江晨坐下,語氣溫和:「沒事,盛先生,可以理解。」
遭遇了這樣的事兒,誰都很難恢復正常的生活狀態。
江晨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直接進入了工作狀態。
「盛先生,我理解你,那我們閒話少說,先解決問題!」
「我要跟你確認一下基本情況。」
「首先,你跟你妻子閆冬萍……結婚多久了?」
盛注寶站在一旁,耷拉著腦袋。
「五年……」
他的回答有氣無力。
「孩子多大?」
「三歲,男孩。」
「你每個月給她打多少錢?」
盛注寶認真想了想,聲音沙啞:「每個月八千。」
「我工資九千多,剩下的吃飯抽菸。」
江晨的眼裡有些不忍。
在京都這樣的地方,每個月生活費一千出頭。
很難想像,他是如何生活下來的。
「轉帳記錄有嗎?」
「有……都在手機里。」
「你妻子有沒有工作?」
「沒有……她說要帶孩子,就沒出去上班。」
江晨點了點頭,把這些信息一一記錄下來。
然後,他認真地看向盛注寶:「盛先生,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離婚案,你有什麼訴求?」
官司,是一定要打的。
但在這之前,還是要看盛注寶的個人訴求。
盛注寶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憤怒,又像是絕望。
「我……我想讓她浸豬籠!」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