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那句「工資高的講風涼話,工資低的出血」,像一巴掌抽在眾人臉上。
話糙,可細想還真沒錯。
易中海平時最愛講「鄰里互助」,可真到掏錢掏糧的時候,哪回不是傻柱頂在前頭?
劉海中也一樣。
自家炒個雞蛋,都恨不得把門縫糊死,生怕幾個兒子多聞兩口。
讓他接濟賈家?
那比讓閻埠貴散煙還離譜。
閻埠貴縮在人後,摸了摸空煙盒,心裡直嘀咕,下午幸虧散煙了,不然自己也得跟著倒霉。
這蘇白拳頭黑,嘴也黑。
事前不挑到明面沒啥事,擺上來易中海等人就難看了。
蘇白掃了一圈,「今兒我把話放這兒,從今天起,何家的事,我管!」
「以後非法闖入,嘿嘿!就嘗嘗爺們的鐵拳吧!」
他說著,目光落到賈家幾人身上。
「想講理,咱去街道辦。」
「講不清,咱去派出所,讓公安同志問問,到底是誰闖門搶飯。」
「誰非要動手,也行。」
蘇白懶得再磨嘴皮,抬腳踩在旁邊的半塊磚上,磚頭瞬間就碎了。
這一幕讓院裡人眼皮一跳。
蘇白瞥了眼還捂著胸口的賈東旭,冷笑道:「先掂量掂量,自己骨頭夠不夠硬。」
賈東旭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何雨柱站在灶台邊,眼皮直跳。
這味兒太熟了,小時候小舅收拾他,也是這個路數。
能文能武,講道理他說不過,動拳頭他打不過。
何雨柱偏頭看向雨水現在的樣子,心裡堵得慌。
以前他總覺得雨水懂事,不爭不搶。
現在才明白,那哪是懂事?那是沒人給她撐腰,她不敢爭。
以前被易中海忽悠的,覺得鄰里之間,能幫一把是一把。
小舅剛剛的一頓揍,讓他清醒過來了,憑什麼易中海動動嘴,他就酷酷掏錢?
而院中的易中海,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他老臉漲紅,抬手指著蘇白,指尖都在抖。
「好,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親戚歸親戚,院裡的規矩歸院裡的規矩,你一個外人就在這兒耍威風?」
「按規矩,外人進院,得先跟管事大爺說一聲。你這樣不聲不響住進來,像什麼話?」
「哦?」蘇白眯了眯眼,「「懷疑人民的子弟兵的身份?!管事大爺的權利能干涉不對專業??」
「放屁!」
易中海急了,就算是他也不敢亂說,這尼瑪大帽子扣得!
蘇白也懶得跟他繼續掰扯,把跳臉的幾人都記在小本本上了。
行!
等明兒進了軋鋼廠,誰屁股底下不乾淨,那就按規章一條條捋。
他蘇某人是文明人,不亂來!
卡卡手續,翻翻舊帳,照章辦事就夠他們喝一壺。
想到這兒,蘇白看向人群中看戲的閻埠貴。
「嘖,老閻,看戲呢?」
「下午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是柱子小舅,剛從部隊轉業回來?還是和你說了沒啥用?」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內心暗罵易中海和劉海中廢物,這要是承認了,不就代表他這管事大爺沒啥用麼?
他乾笑道:「說了,說了。」
「蘇小哥下午確實跟我說過。你剛轉業回來,明兒去軋鋼廠報到。」
說完,他還往後退了半步,完全不想參與易中海的養老大計。
蘇白笑了笑,也沒難為他。
他轉頭看向門口眾人,聲音清清楚楚傳出去。
「那我自己說一遍,省得以後有人裝糊塗。」
「我叫蘇白,剛從部隊轉業回來。」
「手續已經到紅星軋鋼廠,明兒一早去報到。」
「住房怎麼安排,有廠里和街道按政策辦。」
「所以某些人啊!別張口閉口外來戶,沒準咱們大家就是鄰居了呢!」
這話一出,院裡的鄰居立馬炸了鍋。
「轉業到軋鋼廠?」
「怪不得這麼硬氣。」
「廠里接收,那就是正式安置,房子還真得按政策來。」
「怪不得人家底氣這麼足。」
易中海臉色也變了。
他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轉業安置」四個字的分量。
廠里接收,住房安排。
前院東廂房目前還空著,如果按規章辦事的話,這小子完全能住進來。
不行!
決不能讓蘇白安置到他們院子,剛來就把院裡攪成這樣,以後他還怎麼拿捏傻柱?
提到房子後,賈張氏也不裝疼了,一骨碌爬起來,叉著腰嚷嚷,「那東廂房我們賈家早看好了!」
「我家東旭媳婦又懷上了,往後家裡更擠。」
「誰敢搶,我就吊死在他家門口,讓全院都別想安生!」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沒有吭聲,她也在惦記著那三間房子,每天和老太婆住在一起憋屈。
蘇白活動了一下手腕,「公家的房,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
「你……」賈張氏剛想罵人,可一看蘇白的手,臉皮又是一抽。
太尼瑪疼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躲在易中海身後。
「你什麼你?」
易中海臉色瞬間黑了,這蘇白是一點沒將他放在眼裡啊!
他擺出那副公道模樣,「就算你進廠,也得服從組織安排!」
「院子裡沒空的房子,我們幾個管事大爺,準備向街道和廠里反映。」
「賈家人口多,住房緊張,這是事實。」
「組織安排要服從,可群眾困難,組織也不能不考慮吧?」
「你忍心看賈家給國家添丁進口卻沒房子住?」
「對!」劉海中一聽,立馬接上,挺著肚子端起架子,「這個事情嘛,要從大局考慮。」
「不能光顧你個人,也得看院裡群眾的實際困難。」
蘇白往前邁了一步,陰陽怪氣的說道:「呦呦呦!幾位大爺,這就安排上了?」
「公房怎麼分,有廠里房產科,有街道手續。」
「你們幾個管事大爺,什麼時候能替組織拍板了?」
「嘶!該不會你就是這院子的土皇帝吧!」
易中海、劉海中以及後面吃瓜的閻埠貴臉色大變。
「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就是反映情況,反映情況。」
閻埠貴臉色真的不好看了,易中海和劉海中就是坑貨,你們惹出來的事關他屁事。
一點好處沒有惹了一身騷!
「沒有?」蘇白盯著他們,「既然你們說房子給賈家,街道批了嗎?房產科蓋章了嗎?」
「還是軋鋼廠什麼時候改了規矩,一個工人家裡看上哪間公房,哪間就歸他?!」
最後一句落下,門口徹底安靜。
劉海中老臉漲得通紅,易中海後背也冒了汗。
這帽子太重了!
真要鬧到廠里和街道,性質可就不一樣了,那是私吞國家財產罪名。
別說他一個七級鉗工,就是再多一級,也頂不住。
閻埠貴現在就想找個地洞跑了,這柱子小舅太硬氣了,而且還不是莽夫。
武力還特麼強,這種人最難纏。
閻埠貴越想越後悔。
早知道剛才就不湊這麼近了,看熱鬧看到最後,差點把自己也看進去
蘇白沒再廢話。
他伸手拎住棒梗的衣服,將人丟到門檻外。
棒梗剛要嚎,蘇白看了一眼立馬閉嘴,是真的會挨揍!
賈張氏還想往屋裡擠,蘇白抬腿就是一腳。
「滾!立刻,馬上!」
「這事我先記著,誰還賴在這兒,我現在就去派出所。」
「耽誤我們吃飯。」
嘭!
蘇白將房門重重的關上,賈張氏和易中海的鼻子差點被門給拍到。
嚇得齊齊後退,他們的臉算是徹底被打腫了。
易中海臉色陰得能滴水。
他知道今晚再頂下去,他們討不到好處,甚至管事大爺的帽子都會被扣掉。
「行,今天大家都在氣頭上,先散了。」
說完,他給劉海中遞了個眼色,又伸手拽了賈東旭一把。
易中海看了一眼何家緊閉的門,眼神陰沉得很。
「走!」
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