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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誰動了我家調料罐?

2026-09-26 17:32:47 作者: 小小的泡沫

  胡同拐角。

  棒梗蹲在藥鋪門口,把找回來的幾分錢仔仔細細塞進鞋墊底下,拍了拍,踏實了。

  去痛片揣兜里,人往回走,眼珠子卻往兩邊掃。

  路過一棵歪脖子槐樹的時候,頭頂傳來嘰嘰喳喳的動靜。

  棒梗腳步一頓,手已經摸到後腰別著的彈弓了。

  「嘿,晚餐來嘍。」

  棒梗嘴角一咧,彈弓拉滿,「啪」的一聲,麻雀應聲掉下來。

  剩下兩隻撲稜稜飛了。

  棒梗換了顆石子,眯眼再拉,就這麼幾下的功夫,兩隻麻雀就已經被幹了下來。

  你別說,這棒梗在打鳥方面的天賦點滿了。

  

  看著附近的麻雀都被驚跑了,棒梗將大弓別在腰後,嘁了一聲,「算你們跑得快。」

  他把兩隻麻雀拎起來看了看,翅膀還在抖,眼珠子滴溜溜轉。

  「活的,沒吃藥的!」

  在回小據點的路上,他又找到幾隻打了下來。

  棒梗還是熟練地給它們擰了脖子,往懷裡一揣,貓著腰溜到小據點的土堆跟前。

  扒開浮土,把幾隻新鮮的塞到搪瓷缸里,再放進土堆里,又蓋好。

  他這才直起腰,拍拍手,美滋滋地往回走,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晚上再來加個餐。」

  棒梗想起剛才分了一隻給他娘,心裡多少有點肉疼。

  姥姥滴,怎麼就被發現了?

  本身麻雀就沒有多少肉,分出去後更少了,他不得不重新進貨,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他停下來,又折回去看了一眼土堆邊上埋著的油紙包。

  碗裡的紙包打開,鹽粒見底了,花椒麵兒就剩指甲蓋那麼點,辣椒麵兒更是刮乾淨了。

  棒梗咂吧砸吧嘴,目光幽幽地望向四合院的方向。

  「得去閻老摳那兒進貨了。」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跟上供銷社採購似的,奧,不對,公交車要花錢,閻老摳家裡免費。

  在棒梗從分局的小黑屋出來後,閻家隨便逛。

  ……

  土堆不遠處的胡同角,就蘇白他們之前吃瓜看戲的地方。

  閻埠貴好不容易找到棒梗的小據點,整個人貼在牆上,準備看看棒梗在幹啥。

  什麼「進貨」?

  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後,閻老摳差點沒背過氣去。

  什麼就叫TM的「進貨」?

  他的臉漲得跟豬肝似的,胸口一陣一陣地疼。

  上回偷他鹽,偷他花椒麵,偷他辣椒麵,這還不算完,還打算再來一趟?

  還特麼理直氣壯?

  他牙根咬得咯吱響,恨不得衝出去給這小逼燈兩個大耳刮子。

  但是忍了,閻埠貴深吸一口氣,把拳頭又鬆開了。

  不能打!

  這回要是衝出去揍了棒梗,那小崽子轉頭就能賴到他頭上,他閻老摳還得被賈張氏噁心一下。

  那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忍著。

  閻埠貴陰著臉,等棒梗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才從牆後面閃出來。

  他蹲到土堆跟前,扒開浮土。

  四隻麻雀,都是剛才新塞進去的,還帶著體溫。

  閻埠貴拎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確實沒啥毛病,翅膀上沒有藥餌的痕跡。

  身上也沒有那種吃了毒食之後抽搐僵硬的姿態,一看就是活著的時候被石子打下來的。

  你瞧瞧,這熟練的樣子,閻老摳也沒少研究。

  「這小子準頭可以啊。」

  看到旁邊的調料殘渣沒法要了,閻埠貴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這特麼還能用?造孽啊。」

  他縮回手,在褲子上蹭了兩把。

  調料不要了,噁心。

  將麻雀揣進懷裡就準備溜了,這波,這波棒梗絕對想不到。


  哼哼,驚喜!這特麼才叫驚喜。

  閻埠貴準備填坑的時候,頓時愣住了,不行!

  棒梗偷吃的事兒是他嚷嚷出去的,萬一這小崽子回來一看鳥窩被端了,第一個懷疑誰?

  肯定是他閻埠貴。

  上回棒梗小金庫被盜的事情,全賴他頭上了,這回要是再來一出,他老閻就算跳進永定河也洗不清。

  吃一塹長一智!

  閻埠貴站起來,在胡同里轉悠了一圈。

  要擱以前,麻雀這玩意滿大街都是,誰稀罕?

  可自打除四害一搞,藥餌往屋檐底下一撒,敲鑼打鼓往天上一轟,街面上活蹦亂跳的麻雀是不多了。

  但死的?

  牆根底下,排水溝邊上,犄角旮旯里,到處都能翻出幾隻沒人收的死鳥。

  閻埠貴溜達了不到一百米,就從一個下水道口子旁邊撿了幾隻。

  僵的,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他拎回來,扒開棒梗的土堆,把死麻雀往裡一塞,再把土蓋好,順手拍平。

  他老閻做事那叫一個嚴謹。

  「呵呵!這波,這波棒梗看到這種麻雀絕對不敢吃了。」

  「哼哼,這次就當給你一個教訓。」

  閻埠貴拍了拍手上的土,臉上掛著一種報了大仇的舒坦,爽 ~

  做完這一切,四下瞅了瞅沒人注意,貓著腰溜了。

  ……

  四合院,中院。

  秦淮茹端著空盆子從大門口進來,低著頭,腳步快得跟身後有狗攆似的,畢竟現在心虛麼。

  她剛踏進穿堂門,迎面就是賈張氏那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的大嗓門。

  「好啊!秦淮茹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秦淮茹一哆嗦,盆差點掉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呢,賈東旭已經從屋裡衝出來了,一把拽住她胳膊就往裡拖。

  「你跟棒梗在外頭偷吃烤麻雀?啊?背著我和咱娘?」

  秦淮茹腦子「嗡」了一下。

  被發現了?

  誰說的?

  二大媽站在水池邊上,胳膊抱在胸前,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秦淮茹啊,烤麻雀好吃不?」

  「外焦里嫩的,嘖嘖,老閻說你倆吃得嘴上冒油,還舔手指頭呢。」

  秦淮茹的瞳孔猛地一縮,誰?閻埠貴?該死的閻埠貴!

  她吃點好的礙著誰了?這老東西就告密是吧?

  屋裡頭,賈張氏拄著木棍在炕沿上捶得咚咚響,「賈東旭你聾了啊!你媳婦和你兒子背著我吃獨食,你就不管管?」

  賈東旭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最近這一天天的,每天在後勤扛大包,腰都快斷了。

  別人好歹有點油水,他們賈家現在是家徒四壁。

  結果自家好大兒和媳婦跑外邊偷吃野味,這能忍??

  「說!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剛要張嘴解釋,賈東旭根本不聽,一把將她推搡進屋。

  門「咣」一聲關上了。

  屋裡頭乒桌球乓,賈張氏的罵聲、秦淮茹的哭聲、賈東旭的吼聲攪成一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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