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子民一走，賈張氏肉疼了。
燉多好，除了雞毛沒有一點浪費，還可以喝一大碗雞湯。
烤的話，只能吃縮水的雞肉，一家人都不夠吃。
賈張氏有事相求，李子民這點要求必須滿足。雖然不舍，但還是找了賈東旭。
「東旭，麻溜將雞烤了。」
賈東旭不解：「媽，不是燉湯嗎？」
「你哥說你烤雞手藝一絕，別磨磨蹭蹭，還想不想你哥幫忙了？」
賈東旭麻溜一下從床上沖了起來，拎起撲閃翅膀的老母雞往外走。
「還是李大哥有眼光，上次水泥管烤雞後，好多年沒烤了呀。」
賈東旭發自內心高興，他終於在某個領域獲得認可！
「多大人了？還帶著棒梗一塊玩火呢？不怕燒了房子？」
傻柱兩手空空回了家，瞧爺倆蹲在花壇邊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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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瞎嗎？沒瞧見我烤雞？」
「多好一隻雞，不燉著吃，這麼浪費不怕你媽抽你？哎哎哎，說你兩句還急眼。」
「狗日的！」
賈東旭沒攆上，罵道：「李大哥好這一口，你懂個雞毛！」
「棒梗好好看著，這是你爺傳給爸的手藝，今天爸傳給你。」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抹一點醬油就行。」
年僅五歲的棒梗點了點頭。
「爸，我想吃雞腿。」
「雞腿不行，那要留給李大哥。你吃雞屁股吧，雞屁股香，放火上烤烤還有一股松香。」
隨著時間推移，一股肉香饞得棒梗口水直流。
「爸，我想吃雞腿。」
賈東旭放下醬油瓶子，一巴掌甩在棒梗後腦勺上。
「再吵，雞屁股都沒得吃。」
棒梗挨了一巴掌，哇的一下哭了：「奶，爸揍我。」
「他不給我吃雞腿，只給我吃雞屁股！」
「你這死孩子敢打我乖孫？哼！招待完你大哥，看媽怎麼收拾你！」
賈張氏心疼棒梗，但這一頓招待很重要。將人罵了一頓，又警告了一番，才罷休。
鬧得賈東旭一臉不痛快。
李子民回家小憩了一會兒，當聞到一股濃郁烤雞香味後，起了身。
「淮茹，京茹，要不要去賈家吃飯？？」
「哥，你去吧。我們就不湊熱鬧了。」
秦淮茹拉著秦京茹的手，笑道：「我們每個月都去四合院改善伙食，不缺吃喝。」
她越發敬佩李子民的眼光，當初安排弟弟，三叔他們去肉聯廠真是明智之舉。
再說了，當初跟賈東旭相過親，去了也尷尬。
李子民去了中院。
「棒梗，瞧見了沒？這會兒摸醬油最合適，既能夠激發香味，還不會烤焦，發苦......」
只見賈東旭和棒梗蹲在火堆旁，一個翻烤上醬油，一個流哈喇子。
這一下，就明白棒梗那一手烤雞手藝哪來的了。
「李大哥快進屋歇歇，烤雞一會兒好。」
賈張氏聽到動靜，出來看了一眼烤得焦香撲鼻的雞，咽了咽口水。
「東旭，麻溜一點。菜快齊了，就差這隻雞。」
「好勒！」
賈東旭高興地應了一聲，雖然很久沒有烤雞，但手藝沒丟。
又過了一刻鐘，當賈東旭帶著噴香撲鼻的烤雞回屋時，就瞧見李子民躺在藤搖椅上。
老娘在後頭捶背，媳婦蹲在前頭捏腿。
這一幕雖然常見，仍舊將他羨慕得不輕。
「喲，烤雞好了呀？剛讓你們一按，差一點睡著呢。」
賈張氏眉開眼笑。
「我跟秀芹一塊揉捏，是秦淮茹能夠比得上的嗎。李廠長，快洗洗手。」
賈張氏端來了一盆溫水，李子民洗了洗手，忍不住道：
「賈張氏，你真會伺候人。賈叔可惜了哎。」
賈張氏咧著嘴。
「李廠長，你要困了，乏了，就過來歇歇。」
「我跟秀芹幫你好好放鬆一下。」
「呃，不太好吧。」
李子民看了一眼賈東旭，嗯，情緒還算穩定。
賈張氏臉色一變，認真道：「你是大領導，日理萬機幫國家賺外匯。我們能夠幫上忙，那也算為國爭光。不就捏捏，按按嗎？多大一點事......快上桌，菜涼了不好吃。」
「我去，盤盤有葷腥啊。」
李子民嘖嘖稱奇。
「賈張氏，你還要不要過日子呢？過年吃的都沒這麼豐盛吧。」
「請李廠長那能一樣嗎？你能來，那叫蓬...蓬什麼來著？」
賈東旭嘴角扯一扯：「蓬蓽生輝。」
「對對對，蓬...蓬什麼輝。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瞧氣氛一僵，秀芹很有眼力勁的掰下兩根雞腿，放李子民碗裡。
瞧棒梗饞得流口水，又扯下兩根雞翅膀遞了過去：「棒梗，雞翅膀是活肉，肉嫩。」
擱平時，棒梗肯定鬧著要雞腿。但氣氛不對，棒梗老老實實捧著雞翅膀啃了起來。
賈東旭伸到半空的手一僵。
他辛辛苦苦烤了半天，雞腿沒了，雞翅膀也沒了。沒辦法，只能沖剩下的下手。
不曾想老娘一把抓去，一邊撕，一邊說：
「秀芹，你上班辛苦，多吃一點營養的。」
秀芹分到小半雞胸肉，還有半根鴨脖，嘴角忍不住翹起。
賈東旭瞧老娘抱著剩下的雞準備啃，再也忍不住了。
「媽，我的呢？」
賈張氏看在家躺了幾個月的兒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東旭，不是媽說你。你班也不上，三輪也不蹬，家務活也干不好。」
「家裡除了噹噹那個賠錢貨，哪一個都比你強，你還好意思吃肉？」
原本賈張氏是一口雞肉都不想給，當瞧李子民在場，怕落了笑話。
這才勉強扯下一塊肉，但嘴裡碎碎念：「又不幹活，吃那麼營養幹嘛。」
「媽，不是我偷懶。」
賈東旭眼睛刷的一下紅了。
「腿斷了後，一下重力氣就疼，我也不想啊。」
「要不是你饞我口糧，我也不會眼前發黑栽溝里去。」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
「東旭，多跟你哥學學，大老爺們別整天為一點事斤斤計較.....」
李子民來吃飯，沒想到遇上「母慈子孝」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