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拽住秦淮茹,滿臉熱情地往家裡迎。
「那,好吧。我去叫一下京茹。」
「家裡飯不是做好了嗎?可以帶來一起吃,省得浪費。」
秦淮茹想都沒想,說:「我還沒下鍋炒,一點也不浪費。」
三大媽僵了僵,饒是會算計,遇上秦淮茹那也白瞎。
「咕嚕嚕。」
當烤得金黃,焦香,缺了一個屁股的烤雞端上桌時。
閻家上下齊刷刷吞了吞口水。
「還別說賈東旭烤雞手藝倒是一絕!」
閻埠貴擦了一下口水,笑眯眯給李子民滿上一杯酒。
這時,一旁的三大媽笑著說:「秦淮茹,你男人就喜歡吃雞腿。」
「三大媽,你真客氣。」
秦淮茹笑了笑,扯下一根雞腿。
「這不是還有一個嗎?趕緊的,我們不愛吃。」
三大媽跟賈東旭打聽了,兩個雞腿給了李子民。她只給一個,豈不是讓人覺得小氣。
還怎麼求人辦事?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閻解放,閻解礦,閻解娣知道是為了大哥的工作擺的酒席,只能眼巴巴看著。
雞腿不敢想,要是能啃雞翅膀,那也是......哎?
瞧老娘給秦淮茹、秦京茹一人扯了一個雞翅膀,他們欲哭無淚。
等到他們上桌,還能剩啥?
最小的閻解娣小嘴一撅,哭了。
「解娣,你這倒霉孩子。家裡招待客人,你們出來礙什麼眼。」
話雖這麼說,三大媽還是扯了三份差不多的雞肉,送了去。
「李廠長,別看我算計。但有啥吃的,主打一個公平。」
「我跟老劉不一樣,他偏心老大,我一視同仁。」
閻埠貴吸溜了一口五成純度的酒,笑眯眯分享起了育兒經。
「教育孩子最怕不公平。這個多,那個少,無論付出多少,他們都覺得虧。那些家裡幾個孩子都不孝順的大多如此,不像我,早早看透。」
李子民呵呵一笑。
「那必須的,將來四個孩子長大了一定爭著搶著孝順你。」
劉海中偏心眼,對老大好,對老二老三不好。
閻埠貴就不一樣,跟親兒子收高利貸的利息,主打一個雨露均坑。
飯過五味,酒過三巡,閻埠貴終於說出目的。
「老閻,你想讓閻解成進廠?」
秦淮茹微微一愣,她男人還可以安排崗位?
「不就六百嗎?賈張氏給多少,我保證一分不少。」
閻埠貴一臉肉疼,可想到能夠收高利息,臉上的褶子又舒張開。
「解成打零工,今天有活,明天沒活,飢一頓飽一頓連媳婦都娶不上。」
「我跟你三大媽那叫一個愁,整宿睡不好,頭髮一根根掉。」
李子民瞧了瞧閻埠貴微禿的頭頂,想到了當年冰窟窿力拔山河,不由笑了笑。
閻解成見狀忙道:「李大哥,求求你幫幫我,我想當工人。」
誰知道,李子民搖了搖頭,閻解成心一下沉入谷底。
「哥,三大爺張羅了這麼一桌豐盛飯菜,又是街坊鄰居,能幫就幫吧。」
媽耶!一聽閻埠貴願意花六百塊買崗位,秦淮茹眼冒星星。
她就是上三年五年的班都攢不到這麼多錢。
「李廠長你可是解成的大哥,難道忍心看到解成媳婦都娶不上嗎? 」
三大媽開始叫苦。
「三大媽,不是我不願意幫。」
李子民解釋:「我是有一些關係。可解成初中學歷,在街道那邊的就業名單排了號。」
「你們要花了這個錢,萬一街道那邊有崗位了怎麼辦?你們豈不是虧?」
李子民醜話說在前頭,收了錢,辦了事,可沒有退的道理。
瞧爸媽一臉猶豫,閻解成急了。
「爸,媽,我等了三年都沒有等到街道安排工作。」
「現在工作越發緊俏,等街道安排工作,那跟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
為了徹底說服父母,閻解成脫口而出:「你們還想不想賺利息?」
「就算街道辦安排工作,跟你們有啥關係?比高利貸還高的利息你們不想賺了嗎?」
這一句話打動了閻埠貴,閻埠貴點了點頭。
「這麼多年也沒安排,沒道理工作越緊張,還能安排解成崗位吧。」
「就算安排,那我也認了。」
「那行。」
話到這份上,李子民也不磨嘰。
「新廠預計年後建好,錢的事先不急著給,你們等我消息。」
李子民看向閻解成:「你爸給你安排工作,收了多少利息?」
閻解成沉著臉,比劃了一個數字。
李子民反應平平,但一旁的秦淮茹驚得不輕。
她掌管三個弟弟工資,每月收了錢,就存銀行,對利息敏感。
當即脫口而出:「閻解成,你真是你爸媽親生的嗎?是不是抱養的?」
閻解成滿腹委屈。
「秦姐,我問了大院的老祖宗,聾老太太。」
「當年,我媽懷胎十月,時間對的上號。至於是不是醫院抱錯,那就不知道了。」
「嘿,你這個死孩子,拿你媽開涮是吧。」
閻埠貴敲了一下閻解成的腦袋,笑罵道:「這錢,我存銀行還有利息,你想白嫖?」
「爸,就不能按銀行利息算嗎?二十多個點,太黑了吧!」
閻埠貴收起笑:「要不是一家人,就算高利息,外人敢借你嗎?」
「也就爸媽毫無保留的信任你,就沖這一份信任,也值這個價。」
「再說了,我們存的死期,提前取出來會損失很大一筆利息,別以為我們賺很多。」
閻解成愁眉苦臉,但凡有選擇,也不會找他爸媽借高利貸。
房子的錢沒還完,又多了一個崗位的錢,想一想就發愁。
「閻解成,你要嫌家裡的高,我借你唄。」
秦淮茹笑道:「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也不擔心你跑。」
「你真去電熱毯上班,我男人是副廠長,也不怕你賴帳。」
「這樣一來,三大爺也不用提前取款,損失利息,可謂一舉多得。」
閻家兩口子愣了愣,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秦淮茹。
「行啊!」
閻解成一口應下,瞧爸媽欲言又止,忙說:「爸,你不用提前取出來,也不用損失利息,多好。」
他不傻。
秦淮茹就是少收一分利息,那也是賺。
「這不太好吧。」
閻埠貴一臉蛋疼,這不是截胡嗎?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哪不好了?」秦淮茹一臉不解。
「你不損失利息,閻解成少花利息,我可以多賺利息,一舉三得。」
「對對對,一舉三得!」
閻解成立馬跑回房間,拿出紙筆。
「秦姐,你利息怎麼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