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斷被拔高的期待
星號，正常是一種特殊標記。
按理來說，都會附帶解釋。
老師們立即冷靜下來，但是翻遍了紙的每個角落，就是沒看到解釋。
「嗯————是有點怪哈，可雲，你看能不能問問？」
黃可雲疑惑，「陳組，要問也得是您去問吧————」
陳組長撓撓頭，「啊對對對，哎呀，這一下子糊塗了，不過肯定不影響李昭臨江第一，說不定是被賽事組委會標記了呢？」
「數學競賽，倒是有過這種情況。」一直沉默吃瓜的數學陳老師開口了。
「哦？是什麼意思？」陳組問道。
「正常是代表考試成績排名前列。例如前兩年，那個什麼青苗杯的數學競賽，一小有個孩子考了臨江前十，新北市第一，就被臨江組委會標記了。」
「那現在這個都臨江第一了，肯定————」陳組說一半就瞪大了眼。
「哦哦哦，」郝老師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就是全國前十！」
數學陳老師有點無奈，「那不一定，我只是說我知道的數學競賽，有過這種情況。具體還得去問問教育局那邊，看能不能直接跟組委會的領導溝通。」
黃可雲又一次朝李昭投來震撼的眼神。
「你咋還是不興奮呢？」
「臨江第一，位列全國前幾————很奇怪嗎？」李昭問道。
黃可雲無奈。
「那可不能這麼說，」數學陳老師找到了輸出點，「孩子，臨江經濟發達，教育可不算突出。別的我不知道，就說初中的全國數學競賽，咱們的一等分數線在全國可是中下。」
「陳老師說得有理。」陳組長點頭，「英語也一樣。光是上京，全國一等就得占五分之一。別提還有江南、滬海這些地方，人家的尖子生水平，有四五層樓那麼高。」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我看李昭水平有六七層樓高。」郝老師突然站台。
「那當然那當然，這不是告訴一下李昭全國排名的含金量嘛。」陳組長笑道，「李昭啊，臨江第一非常了不起，要是能全國前十更是了不起中的了不起，你先等等，老師們問清楚先。」
說完他就開始醞釀情緒，鄭重走到工位旁，用固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幾位老師的期待值，真是連續不斷被拔高啊。
李昭說完全沒感覺肯定是假的，但要多興奮還真沒有。
他畢竟不是真小學生，全國比賽聽起來很厲害，但是「小學生」的限制擺在那，能拿全國第一，只能證明你是一個英語水平很超前的小學生，未來的水平並非同比例放大的。
說真的，這些年的國賽英語一等，未來能達到並非英語專業的李昭水平的，可能都沒有幾個。
君不見985碩士出身的黃可雲是怎麼被碾壓的。
考試難度擺在那，李昭甚至能從題目反過來揣摩出題者想考的考點是什麼，一等獎完全就是板上釘釘。
非要說他自己好奇的事，只有一個。
能不能全國第一？
這個他真沒把握。
按道理來說，他當然有拿全國第一的實力，但鑑於考試本身存在「粗心大意」的偶然性，作文更是有主觀評分影響，李昭不敢保證自己能拿滿分。
一旦把競爭對手放到「全國」這個體量，就難保出什麼樣的妖孽了。
例如頂級高知家庭的孩子，點對點爆破這個競賽的；例如真把英語當第一語言家庭的孩子；例如別管以後傷不傷你就說現在是不是仲永的天才————
咳，還有例如需要這個全國第一的妖孽。
主打一個誤闖天家。
「！林科，你好你好，我啊，老陳————」那邊陳組長撥通了電話，打開免提，笑得滿臉皺紋，「嗐，跟你打聽個事兒，這全國小學生英語競賽的獲獎名單，你們那邊收到了吧？」
後邊就是各種寒暄，誇讚，謙虛輪著來。
聽在李昭耳朵里就是「是啊是啊」「哪有哪有」「沒有沒有」「你們才是」這幾個詞反反覆覆。
結果扯了半天，人家也不知道這個星號是什麼意思，不過態度不錯，說了句「我馬上找領導問問」。
放下電話的陳組看了一眼打呵欠的李昭，終於意識到其實已經放學了。
「這個，李昭啊，」陳組起身走向李昭，雙手抓住他的肩膀，「要不你先回家？老師們在這邊等等，有什麼結果了，黃老師打個電話跟你家裡說？」
「好。」李昭點頭。
「然後啊，這個星號還不知道有什麼意思，全國前十隻是其他比賽的說法，你先不說，等我們問清楚。」
「嗯，沒問題。」
於是李昭在黃可雲的目送下離開了辦公室，往教室走去。
五點，夕陽餘暉打在六小教學樓的牆面上，大部分學生都離開了，顯得格外安寧。
李昭拿手指作為相框，對著教學樓一角，假裝取景拍照。
剛好把六年級1班的教室框起來。
要是這時候能有台相機就好了。
突然，教室門口冒出來一個陳年，一出來就往辦公室看，對上了李昭的視線，又立即縮回了班裡。
猜到這小子會等他了。
回到教室的時候，裡邊只剩下在講台亂翻東西的陳年跟端坐位置上看書的何書瑤。
嗯？何書瑤？
「你倆怎麼還不回去？」
陳年身體一下就僵了，一邊轉身一邊瘋狂眨眼，「我可啥都沒說啊，她自己要留下來的。」
本來雲淡風輕看著書的何書瑤全身一抖。
深深吸了口氣又硬生生壓住了。
她只是抬起手，朝陳年豎了個中指。
李昭直接就笑出聲了，「好了好了，說了也無妨。別傳播就行。」
「不是，真不是我主動說的，是她————」
「陳年。」何書瑤笑著說道，「只跟一個人說不叫傳播。」
這倆小學生，戲一套一套的。
「國賽一等，臨江第一。」李昭說道，「我剛剛去辦公室就是跟老師們聊這個。
"
慢動作式驚喜綻放，兩人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表情，不過何書瑤很快克制住了，陳年則完全肆無忌憚，原地猛跳了幾下。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臨江第一，我靠！」
「好了不用這麼大聲————」
「怕什麼，大家都走了，這會兒又沒人聽到————」
「李昭！」黃可雲的聲音應聲而至，嚇得陳年驚恐地「啊」了一聲就躲到講台後邊。
黃可雲快速走進教室，看到何書瑤在愣了一下。
「沒事老師，他倆都知道。」
「倆？」
陳年探出頭來。
「你知道星號是什麼意思嗎？」黃可雲直奔主題，完全沒管他倆。
這會兒的黃可雲看起來純追星小女孩。
老師，看你這表情，全國前十應該都只是保底答案了。
「滿分卷！」
她根本不給李昭回答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