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吉尼亞州。
蘭利，中央情報局總部。
中央情報處處長辦公室。
理察端著一杯剛磨好的純正藍山咖啡，剛準備靠在真皮轉椅上休息會。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助理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沖了進來。
理察把咖啡杯放下，眉頭皺起。
「我說過你多少次，進門要敲門。」
助理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份紅色封皮的文件。
「處長，出大事了。」
理察翻了個白眼，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一閒下來，事兒就來了。
他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說吧，又怎麼了。」
「亞太分局的大衛·史密斯局長……」
「被捕了。」
理察擦手的動作猛地停住，瞪大著眼睛再次確認。
「你說什麼？」
「大衛局長被熊貓的人抓了。」
助理臉色蒼白的把文件遞過去。
「不僅如此，燕京那邊的據點，也在三個小時內被全部端掉。」
「我們的人……全沒了。」
理察一把抓過文件，快速翻閱。
越看，他的呼吸越重。
迅速翻了兩頁，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大衛·史密斯在外蒙邊境被九局的人活捉。
燕京三十二個地下情報網據點，被連根拔起。
人員、設備、資金，全部落入熊貓手裡。
理察手一抖，一把將文件拍在桌上。
「大衛這個蠢貨！」
他破口大罵，猛地站起身。
「他到底幹了什麼！」
助理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大衛局長接了私活，洛馬那邊私下答應給他一億美金，要求他將熊貓的王平院士弄出來。」
「他動用了清道夫小隊，試圖綁架後乘船離開。」
「結果……」
「行動失敗，清道夫全軍覆沒。」
「熊貓那邊順藤摸瓜，直接掀了桌子。」
「他怎麼敢的？！」
理察一臉驚愕。
要說在熊貓境內，製造一起事故導致死亡還有些機會。
綁架？
真是老壽星嫌命長，真當熊貓那邊沒人呢！
他咬著牙，從辦公桌後出來，在窗前來回踱步。
這件事兒太大了。
亞太分局幾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整個遠東情報網直接癱瘓了一半。
想都不用想，上面肯定要追責。
必須得把自己摘乾淨！
「大衛的行動報告呢？有沒有抄送中央情報處？」
理察急問。
「沒有。」
助理連連搖頭。
「完全是他的個人行為，沒有在總部走任何流程。」
理察長出了一口氣。
沒備案就好。
沒備案，起碼這鍋砸不到他頭上。
「行了，我清楚了。」
理察停下腳步。
「這件事目前局裡什麼反應？」
「約翰局長已經發飆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
「剛剛內線還通知，所有高級主管立刻到一號會議室開會。」
就在這時，桌上的保密專線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迴蕩。
理察接起電話。
「理察處長，局長召開緊急會議，地點在頂層會議室，請及時參會。」
電話里只說了這一句，便直接掛斷。
理察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領帶，快步走出門。
推開頂層會議室的大門。
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各大處室的主管、行動處、技術局的相關人員也全都在。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理察找了個靠後的空位，小心翼翼地坐下。
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局長約翰大步走進來。
他連外套都沒脫，直接走到主位，把手裡的一沓簡報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啪！」
幾份文件散落在桌面上。
約翰雙手撐著桌子，環視了一圈。
「熊貓那邊的事兒，都知道了吧。」
約翰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縮了縮脖子。
沒人敢接茬。
約翰冷笑一聲。
「好，都不說話是吧。」
「你們不說，我說！」
「亞太分局，除大衛外，三十二個據點！」
「一百七十多名精英外勤和線人！」
「一夜之間，全沒了！」
約翰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目光兇狠。
「熊貓的人是在抓豬嗎？啊？」
「就算是抓一百七十多頭豬，一晚上也抓不完！」
「誰能告訴我，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約翰越說聲音越大，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他指著亞太分局的一名副局長。
「你來說！大衛私自調動清道夫小隊去華夏綁人，誰給他的權限？」
副局長嚇得結結巴巴。
「局長……」
「大衛局長的行動權限極高，他很多時候是直接向您……」
「或者總部高層匯報的。」
「我們分局內部根本無權過問他的具體行動。」
約翰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杯砸了過去。
塑料杯砸在牆上，水花四濺。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的責任？」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副局長連連擺手。
「我是說，大衛局長這次是個人行為，他沒有在分局系統里留下任何備案！」
約翰懶得理這個廢物，轉頭看向反間諜處處長。
「情報是怎麼泄露的？」
「熊貓怎麼可能把我們的情報網摸得這麼清楚？」
「大衛都不在他們境內，就這樣都能把他的位置和撤離路線摸一清二楚？」
反間諜處處長擦了擦汗。
「局長，我們初步分析……」
「可能是大衛被捕後，沒扛住審訊，把名單交出去了。」
「放屁！」
約翰破口大罵。
「大衛是凌晨被抓的，熊貓在燕京的收網行動是同步進行的！」
「他們同時封鎖了三十二個地點！」
「這說明他們早就拿到了完整的名單，就等著大衛落網然後一起動手！」
約翰轉頭看向網絡安全處。
「你們呢？」
「總部的伺服器有沒有被人滲透進來？」
網絡安全處的負責人趕緊站起來。
「局長，我們徹查了所有的防火牆和訪問日誌。」
「總部的系統絕對安全，沒有任何被外部入侵的痕跡。」
「那名單是怎麼飛到熊貓手裡的？」
約翰雙手叉腰。
「難道是上帝顯靈，直接把名單印在他們的辦公桌上？」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約翰猛地轉頭，目光直刺理察。
「理察，你是中央情報處處長。」
「內部安全審查也一直是你負責。」
「你有什麼想說的？」
理察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站起身。
「局長，我查過記錄了。」
「大衛的這次行動，完全沒有在總部備案。」
「他嚴重違反了操作規程。」
理察趕緊甩鍋。
「至於名單泄露……」
「這個得需要時間去查，目前我這邊，確實沒有收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理察這麼一說，網絡安全處的主管再次接話。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
「我們在全球布設的監聽網絡，之前捕捉到了一次異常的加密數據傳輸。」
「這份數據的大小和特徵都不符合熊貓情報傳輸的一貫標準。」
約翰扭頭看向他，微微皺眉。
「數據是從哪傳出去的？」
「中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