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車停了,快,給我把車靠過去,別讓他們跑了。」
隨著隊長刁子民的呼喝聲,司機再次提速,衝到了一棟只剩半截的大樓前。
而陸勝的皮卡車便停在大樓一側。
「哐——」
司機剛把車停下,後排三人早就按耐不住,推門沖了出去。
只是數息之間就將皮卡車團團圍住,槍口對準了拉下車簾的窗口。
其中一人沉聲道:「出來吧,兄弟,我們隊長有點事想和你談談。」
聲音落下,皮卡車裡久久沒有動靜。
刁子民使了個眼色。
立即便有人持槍上前,用槍口穿過鐵絲網挑開了車簾。
「空的?」
那人直接拉開了車門,果不其然,後排空空如也。
他轉頭道:「隊長,沒人,是個空車。」
他的話一出,其餘幾人當即警惕起來,將目光望向了旁邊的殘破大樓。
身子也藏到了車輛後,以防有人放冷槍。
唯有刁子民仍舊毫不設防的站在原地,身上連一把槍都沒帶。
大樓不知道廢棄了多久,破爛不堪,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又經歷風吹雨淋,表面早就被青苔與不知名的植物腐蝕攀附。
周邊植被與樹木野蠻生長,遮住了陽光,甚至連樓內都長有不少,配上黑洞洞沒有玻璃的窗口,顯得陰森森的。
誰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被嚇跑了麼?」
刁子民輕笑一聲,從容不迫的朝廢棄大樓走了兩步,視線掃過大樓各處,隨後揚聲道:
「兄弟,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別躲了,快出來吧。我刁子民和林玉書那個陰險小人可不一樣,我向來說一不二。」
「只要你答應帶著那個淨化師加入我們巨獸小隊,我保證拿你當兄弟。」
「你和那什麼雞冠頭的恩怨我也聽說了,只要你加入,我今天就帶著兄弟們幫你去暴走小隊要個交代,怎麼樣?」
刁子民的聲音很大,傳出很遠,還揚起陣陣回音在周圍迴蕩。
只是數分鐘過去,周圍除了幾聲蟲鳴鳥叫,無一人回應。
刁子民漸漸沉下了臉,臉上有點掛不住,「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非要逼我動手。」
「是不是已經跑遠了?隊長,需要我們進去找一下麼?」
其中一人說道。
「不急,等狗子過來再說,跑?他能跑掉我算他厲害,呵。」
刁子民沒有答應,而是轉身看向了身後。
道路遠處,一個小黑點在迅速靠近,那正是他們隊的第二輛車。
他們巨獸小隊這次可是全員出發,勢在必得。
不多時,第二輛車匆匆趕到大樓前。
車上陸續下來了四個人,其中挨在一塊的兩人格外顯眼。
一人如瘦猴般,身材矮小,身形纖細。
另一人則是完全相反,仿佛一座肉山成精,走一步,渾身都得顫三顫。
嘴裡還不停的吃著東西,緊緊跟在矮小身影身後。
矮小身影也就是荀彬快步走來,嘴裡說著,「隊長你們也開的太快了,我們差點追不上,怎麼樣?人抓到了嗎?」
「沒有,正等你過來呢,車丟在這裡,人不知道躲哪裡去了,狗子你快點聞聞。」
「行,看好吧你們。」
荀彬說完,嘴巴鼻子驟然拉長,化作一個類似狗的嘴筒子。
隨即身形一低,鼻子開始動了起來。
「咻咻咻……」
荀彬一路嗅到皮卡車旁,鼻子使勁抽了抽。
他猛地抬頭,雙眸望向殘破大樓內部,臉上露出了笑容:
「嘿嘿,找到了,兩個小老鼠的氣味就在大樓裡面,沒走遠。」
「那還說什麼,我現在就進去把他們抓出來。」
一人自告奮勇,正想動身。
荀彬鼻子卻是再次嗅了起來,「還有一個人的氣味在……」
「咻咻……」
他舔了舔乾燥的鼻子,在皮卡車左邊聞聞,右邊又聞聞,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怎麼感覺就在臉上?」
小聲嘀咕了一句,荀彬眼底不由浮現出一絲疑惑,但很快他便臉色大變,正要張口說些什麼。
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同時間,他的身旁卻是響起一道跟他一模一樣的聲音:
「隊長,你等會要是抓到他們,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答應就併入我們小隊,不答應就宰了唄,我相信他們會作出正確決定的。」
刁子民笑了笑,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模樣。
說罷,他有些奇怪的看向荀彬。
對方從剛開始就站在車前,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他不禁開口,「狗子你倒是說最後一個人在哪裡啊?你站哪裡幹嘛?」
荀彬沒有回他,也回不了了。
若是有人現在走過去,便能看到荀彬驚恐的神情,以及對方逐漸失去焦距的瞳孔。
「狗子?」
刁子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也就是這時,一聲聲清脆的咔嚓聲響起。
「咔嚓咔嚓……」
只見荀彬的雙臂忽然詭異的扭曲起來,折成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地步。
他的雙臂竟是在眾人眼前活生生自己折斷了!
「狗子?!你怎麼了?」
這詭異的一幕嚇得眾人瞳孔收縮,有幾個與其關係好的當即想朝荀彬走去。
可剛走出一步便一個不穩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眾人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腿上竟是覆蓋上了一層白色的網狀東西,將雙腿牢牢粘在一起。
「這是什麼東西?!」
幾人驚恐萬狀,想伸手去扯掉腿上的東西。
可緊接著,他們便猛地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上飛起,直接往一旁的大樓中飛去。
刁子民也終於看清楚,讓他隊員們飛起來的竟是一根根粗壯無比的白色蛛絲。
還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不斷從他隊友身旁閃過。
每過一處,便有一個隊友飛了起來。
眼見著隊友一個個減少,刁子民忍不住了。
「給老子住手!」
刁子民猛然一聲怒嚎,身形瞬間膨脹至三米之高,渾身皮毛生長,骨骼變形,眨眼間竟是化作一頭棕色巨熊。
「吼——」
聲浪翻湧之間,刁子民猛然一躍,凌空一爪揮下,蛛絲瞬間斷裂,剛飛起來的一個隊友直接順著慣性跌落下來。
但由於全身被蛛絲包裹,無法掙扎,只能硬生生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幾下便沒了聲響,身下淌出一地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