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
池星薇坐在昏暗的空間裡。
戰斐將她攬入懷中:「再睡會。」
昨天跟老爺子交代完後。
戰斐對池星薇唯一的要求就是,去曼途可以,但必須每天乖乖吃飯,乖乖睡覺。
還有……,弄那幫人可以。
但自己,不能動氣。
池星薇:「已經睡不著了。」
昨晚,在知道爺爺奶奶真實的死因不是空難,而是被那幫人給……
那視頻,直接成為了她的夢魘,她根本睡不著。
戰斐哄了好久。
這會,戰斐又哄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將人給哄睡著。
一直到早上九點,池星薇才再次醒來。
戰老爺子已經晨練回來等著她。
看到她跟戰斐,戰老爺子問:「今天就去曼途了?」
戰斐點頭:「嗯。」
戰老爺子:「多注意一些。」
昨晚該交代的,都交代好了。
戰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池星薇看向戰老爺子,吸了吸鼻子:「爺爺,謝謝。」
不但謝謝戰老爺子這次的理解。
也謝謝這些年她在謝家的時候,戰老爺子對她的極力保護。
剛開始,戰斐被傷成那樣遠走國外。
雖然也派人在謝家。
但那時候的他,自己精神狀態都不太好,自然沒多少心思能緩過來用在她身上。
是整個戰家。
發現她不對勁後,將在謝家的她徹底保護起來。
戰老爺子:「一家人說那些做什麼?生孩子前,將事情處理好。」
池星薇:「……」
戰老爺子:「別胎教勇猛就算了,幼教也不溫柔。」
池星薇:「需要溫柔嗎?」
「不需要。」
池星薇:「……」
那不就得了。
戰老爺子『哼』了聲,不再說什麼。
……
池星薇跟戰斐上車。
穀梁九夜開車的,江朝跟冷野也在,這一次是池星薇跟戰斐的人混在一起。
去曼途那樣的地方。
江朝說什麼都要跟著。
一上車。
穀梁九夜就對戰斐匯報:「卡洛斯·加派來港城的人,都被清了。」
戰斐眼底寒光閃過。
池星薇聽到卡洛斯·加竟然還派人來港城,眼底更是划過戾氣。
戰斐:「柏特倫跟南宮厭都動起來了?」
「是。」
穀梁九夜回應。
而後又道:「原本卡洛斯·加還打算派身邊最厲害的人來,現在行動也取消了。」
「看來是柏特倫跟太太的人,在短時間裡讓他傷了腦。」
他們那樣的人,取消行動,就意味著自己身邊也出現了大亂子。
身邊亂了。
哪裡還管得了外面。
戰斐:「傷腦!呵,這只是個剛開始。」
開始就沒辦法讓自己身邊重要的人離開了,這往後的日子,可要怎麼應對?
就在這時候。
江朝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隱約聽到電話那邊好像是,章雅惠……?
她斷斷續續的哭著,讓人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
但江朝直接丟了一句:「活不了,就去死。」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
江朝回頭看向池星薇:「小姐,池文澤重傷住院。」
池星薇:「重傷?」
「是。」江朝點頭,「失血過多昏迷,章雅惠哭著讓您去輸血。」
讓她去輸血?
聽到這話,池星薇哼笑一聲:「她是在想什麼玩意?親人之間的血不能直接用她不知道嗎?還是嫌池文澤死的不夠快?」
「他們就沒聰明過。」
江朝也覺得無語。
不說能不能直接用,這段時間他們都被打成那熊樣了。
今天早上章雅惠跟池星淳還一人挨了五十耳光。
臉這腫一天比一天的腫,還敢提出這種無理要求來。
聽到江朝這話,池星薇笑了,「別搭理他們。」
可不就是沒聰明過麼?
不但沒聰明過,也沒真的支棱起來過。
面對池文澤的重傷昏迷,池星薇表現的尤其冷漠。
……
到機場的時候。
江朝又接到兩通電話。
一通依舊是關於池文澤的,而另外一通,是關於池美華的。
vip休息室。
戰斐正在打電話,江朝恭敬上前:「小姐,池美華吵著要見您。」
「回話過去,就說她從現在到死為止,都見不到我了。」
「是。」
江朝點頭。
池星薇哼笑:「是赫家的事,她知道了吧?」
赫家從昨天到現在。
那些項目什麼的,都在源源不斷的落入池星薇手裡。
不用想也知道,赫冀那原本氣勢洶洶說要對付自己的窩囊廢,也蔫巴了。
就討厭這種不自量力的人。
浪費她的時間。
江朝:「應該是,赫家派過來的律師,去見她了,赫冀也在趕來港城的飛機上了,應該也是來見您的。」
這是,慌了。
池星薇哼笑:「那就告訴她,一個星期內,赫家會破產。」
江朝:「是。」
……
江朝將信息傳遞下去了。
醫院這邊。
池星淳忽然想起來,之前謝家的那三年她有存血的習慣。
尤其是自己的母親,常年臥於病榻。
所以她對醫用這一塊,就尤其謹慎!
看著章雅惠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最終說出了存血。
「哭什麼哭?煩死了,這不是沒死嗎?」
池星淳沒好氣,「護士已經去取血了,閉嘴吧你。」
面對池星淳對自己的如此不尊重。
章雅惠氣急。
揚手就給了池星淳一耳光:「你怎麼能如此冷血?他是……」
「他不是!」
章雅惠的話沒說完,就被池星淳寒聲打斷。
現在章雅惠也已經接受,這身體裡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星淳。
雖然依舊因為她的身體是自己女兒的沒動手。
但態度上,卻沒之前好了……
現在看到池星淳這態度,她也直接來了火。
這段時間。
雖然她跟池文澤一直都在鬧,但因為章家那邊她一直是個外人。
無依無靠的她,依舊念著池文澤的好。
那些年雖然沒得到池家半分好處,但池文澤對她,到底是好的。
所以池文澤被車撞的重傷失血過多,她還是慌了。
她現在什麼都沒了。
池星淳,這輩子也回不到自己的身體,這一點她清楚!
而池闌,也被池星薇搞去了沙洲。
算來算去。
她現在除了池文澤之外,真的什麼也沒剩下了。
現在見池星淳說出這樣的話,章雅惠氣的站起身,揚手就是一耳光扇下去!
「啪——」,「你這個鬼東西,你霸占著我女兒的身體,你還敢在這裡說出這樣的話來!」
池星淳:「……」
瞬間,捂著腫脹的臉。
憤怒看向章雅惠的瞬間,下一刻,章雅惠又是一耳光扇她臉上。
『啪——』!
章雅惠是怒極了。
不然的話,就算是看在這身體是自己女兒的,她也不會動手。
她本來不想打電話給池星薇的。
只要用池星淳的就好。
誰能想到,這池星淳說什麼也不讓抽血,走投無路的章雅惠,打給了池星薇。
可她怎麼能忘記?
池星薇怎麼會救池文澤呢?
從鬧起來到現在,她對池文澤的態度一直都是,恨不得她去死。
池星淳:「你簡直,太過分了!」
連續挨了兩個耳光的池星淳也怒擊,揚手就還了章雅惠一耳光。
『啪——』的一聲下去後。
章雅惠的怒火也被徹底挑起。
兩人當即廝打了起來。
護士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混亂的一面:「別打了,血用不了。」
章雅惠:「……」
池星淳:「……」
聽到這句話,兩人瞬間停了下來。
章雅惠不敢相信的看向護士。
「你說什麼?」
護士:「血型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