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總是盯著人家小穆看啊？」
秦溫言實在是好奇。
因為總感覺秦一燭在公司樓下和她們兩個碰頭之後，就時不時看兩眼穆雨萌。
「啊？」
「我知道了，你喜歡職場OL。」
秦溫言恍然大悟，她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只不過因為過於激動，她的聲音有些大。
一旁的穆雨萌也看了過來。
喜歡，職場，OL。
她眨了眨眼。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束。
那不就是，自己嗎？
等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在說的就是自己？
人啊，在討論到褲襠里那點事的時候，會自動解鎖學士學位。
就像好利來的員工裝，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和情趣內衣聯繫到一起的，然而你可能沒吃過好利來的半熟芝士，但是大概率聽過好利來的員工裝。
而凱迪拉克就算再怎麼營銷追高鐵或者仁王盾，人們在提到這個品牌時，率先想到的也是洗腳。
黑絲，高跟鞋，包臀裙，還有剛好貼身的白襯衫。
這樣的搭配怎麼看都顯得很，情趣。
但這就是職場女性最常見，又或者說，最不容易出錯的搭配。
「秦溫言，你真應該去談個戀愛了。」
秦一燭有些無奈。
「怎麼，嫌我煩了？」
「不，只是感覺你有點太壓抑了。」
「喂，明明是你一直在看小穆我才會這樣想的好不好？」
秦溫言反駁道。
穆雨萌抿著嘴，一臉「毀滅吧」的表情。
好尷尬啊。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的衣服。
這個季節，黑絲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穿的是褲襪。
保暖效果還可以。
等一下等一下，會不會有點奇怪？
「我只是好奇，今天這種場合，她穿的會不會有點太掃興了？」
「掃……掃興？」
穆雨萌歪了歪頭。
很掃興嗎？
這很掃興嗎？
她的大腦有些宕機。
為什麼會掃興啊？
甚至秦一燭和秦溫言已經進了包好的大廳，她還站在門外思考著這個問題。
「你站那幹嘛？進來啊。」
秦溫言回頭，看著站在原地愣神的穆雨萌，覺得有些好笑。
是被這個大廳震驚到了嗎？
雖然當時選址的時候是秦溫言自己來的，但是這半年之間她們兩個也沒少出入這種場合，所以現在的反應倒也不至於這麼巨大吧。
「我穿這一身，很掃興嗎？」
穆雨萌畢竟是當過老師的人，試想一下，被自己的學生說掃興，這種話聽起來就會讓人感到難過啊！
歸根結底，她也還是個心思細膩的小女生。
即使現在的她看起來像是都市麗人。
她看著離自己並不是很遠的兩人問道。
然後立馬反應了過來。
「都怪你秦一燭，你剛才說了什麼東西啊？」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他們姐弟兩個立馬一左一右地站到了穆雨萌的旁邊，然後同時挽住了她的胳膊。
「狡辯吧秦一燭，你剛才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是啊，真的是表達出現了問題。」
秦一燭哭笑不得。
「我是想說，今天這種場合，你穿的也太社畜了吧？」
「喂，公司的二把手怎麼也算不上是社畜吧？」
秦溫言不滿。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罵自己一樣。
壓榨員工。
別說二把手了，就算是普通員工，也算不上壓榨吧？
雙休八小時，年假團建，節日福利年終獎，足額的社保公積金，說白了這也能稱得上壓榨嗎？
但是比較搞笑的是，這種寫在勞動法裡面的東西，按理說是所有打工人應得的東西，現在看起來反倒是成了福報。
背後的原因讓人暖心。
自己是資訊時代的資本家好嗎？
我說白了，那老馬克思生活在工業時代，他就是再牛逼也有時代局限性。
那時候的資本家讓小孩去通煙筒，比地主老財還誇張，現在人可不會這麼幹。
別人不知道，反正她是不會壓榨自己員工的。
雙休，必須雙休。
什麼剩餘價值，秦溫言表示自己沒上過學，不知道這些。
但是現階段，她的員工，她旗下的網紅，也足夠讓她開上豪車，住上大house。
這就夠了。
「哎呀，我的意思是，在年會這天穿的像是上班一樣，你們的員工真的不會覺得有壓力嗎？」
秦一燭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他也沒想到，穆雨萌竟然對「掃興」這兩個字反應這麼大。
「嗯，其實是因為今天下午去談了一個合作，其實我也想要回去換一套的衣服的。」
穆雨萌小聲回答道。
「哎呀，是我說不用換的。」
秦溫言接過話，語氣像是有些懊惱。
早知道就陪穆雨萌回去換一套衣服了。
「其實我也覺得，年會的時候還穿的像是上班一樣，有點沉悶。」
穆雨萌繼續說著。
秦溫言瞪了秦一燭一眼。
就你多說話！
秦一燭表情無奈。
不是，唉，好吧。
「不沉悶，怎麼會沉悶呢？」
秦一燭大聲說道，
「我就喜歡職場OL。」
他面不改色地說道。
秦溫言歪了下腦袋，悄悄地給秦一燭豎了一個大拇指。
你牛大了，弟弟。
「秦一燭你在說什麼啊？」
這話也太羞恥了吧？
「但是有一說一，確實好看啊。」
不是老弟，我以為你是來安慰人家的，合著你是來真情流露的啊？
秦溫言真是沒招了。
「而且你穿這套也很好看。」
「不要再說啦秦一燭。」
穆雨萌感覺自己臉已經有點發燙了。
真不像話。
太不像話啦！
「啊？哦，好吧。」
但是職業裝真的好看啊。
說起來，穆雨萌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嗎？
鬼使神差地，秦一燭低頭看了一眼。
說實話，穿的是不是高跟鞋其實根本不重要。
但是秦一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就是想看。
他低頭確認了一眼。
只是一雙平底的黑色小皮鞋。
不是高跟鞋，好可惜。
不是，你到底在遺憾什麼啊？
結果他剛抬頭，就和旁邊的穆雨萌對上了視線。
「你剛才在看什麼？」
穆雨萌看著秦一燭問道。
「呃……」
「我鞋上有什麼東西嗎？」
穆雨萌低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啊。
「沒看什麼，不用在意。」
還是趕緊跳過這個話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