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回過頭,繼續看向秦教官。
「秦教官,我沒有接受這位王剛同學的挑戰。因為跟一個連基本力學都不懂的半吊子運動員比,贏了也沒意思。」
他的目光定在了李鐵山身上。
「我要跟你們教官組裡最強的兵王比,如果我贏了李鐵山……」
江衍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些說我造假、作弊、演戲的人,自己閉嘴。」
「至於我跟王剛比,他還不配」
王剛站在人群外圍,臉色在青和白之間反覆切換。
他本來是來挑釁的,結果江衍壓根沒把他當回事,直接跳過他去挑戰了最強的兵王。
這種無視比任何言語上的回擊都更傷人。
但更讓他不安的是,江衍的語氣和神態。
那不是一個心虛的人該有的表現。
那是一個……真的覺得自己能贏的人,才會有的從容。
「難道他昨天的成績是真的?」
秦教官看向李鐵山。
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鐵山的眼裡,燃起了一團火。
昨天被江衍在匍匐科目里碾壓的那口氣,一直憋在他胸口。
作為東部戰區的尖刀兵王,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咽下這口氣。
但同時,職業軍人的素養讓他不會意氣用事。
但現在,江衍主動發起了挑戰。
當著全校新生的面。
這不是他李鐵山要不要應戰的問題。
而是他李鐵山能不能不應戰的問題。
一個十八歲的大學生,當眾向一線特戰兵王發起挑戰。
如果他不接,那以後在整個教官組、在整個東部戰區,他都抬不起頭來。
更何況。
李鐵山看了一眼江衍那雙平靜得不像話的眼睛。
他心裡清楚,這個年輕人有那個實力。
「報告連長!」李鐵山猛地立正,聲音如雷。
「應戰!」
秦教官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江衍,又看了看李鐵山,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准了。」
「全體集合!四百米障礙對抗,現在開始!」
操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各院系方陣的新生們像潮水一樣湧向昨天臨時搭建的障礙訓練場。
方晨舉著手機,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幾分鐘內就從零飆升到了三千。
「來了來了!物理系那個狀元要跟兵王單挑了!」
「臥槽這是真的假的?四百米障礙?跟特戰兵王比?」
「快進直播間!已經開打了!」
美院方陣那邊,顧南梔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江衍身上,一瞬都不肯移開。
障礙訓練場上。
四百米戰術障礙賽道已經準備就緒。
高板牆、獨木橋、高牆繩網、矮牆、鐵絲網匍匐區……十幾個障礙物依次排列,每一項都需要極高的爆發力、協調性和體能。
江衍和李鐵山並肩站在起跑線前。
兩人都換上了全副武裝,制式頭盔、戰術背心、裝備包,總負重超過二十公斤。
李鐵山活動著手腕,眼神灼熱地盯著前方的賽道。
他今天要拿出真正的實力。
讓所有人知道,兵王就是兵王,學生就是學生。
江衍站在旁邊,眼神隨意的看向賽道。
秦教官走到起跑線前,舉起哨子。
「規則:全程四百米,依次通過所有障礙,最先衝過終點者勝。」
中途掉落裝備罰時十秒。放棄任何障礙判負。」
他看了看兩人。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李鐵山的聲音低沉如雷。
江衍點了點頭。
秦教官把哨子含在嘴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嘟——!」
尖銳的哨聲撕裂了空氣。
下一秒,兩道身影如脫膛的炮彈般彈射而出!
李鐵山的起步快得驚人。
他的雙腿像兩根彈簧一樣猛地蹬地,全副武裝的身體在第一個三秒內就達到了極速。
他的動作教科書般標準,低重心、快頻率、雙臂有力擺動,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發力點上。
這就是東部戰區尖刀排兵王的實力。
但江衍——
江衍的表現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撕裂常識。
他的起步速度比李鐵山快了整整一個身位。
二十公斤的負重在他身上仿佛不存在一般,雙腿蹬地的爆發力直接將他的身體彈射出去。
第一個障礙,兩米高板牆。
李鐵山採取的是標準翻越方式,雙手撐牆、引體向上、翻腿過牆。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用時不到兩秒。
但江衍沒有翻。
他直接助跑三步,單腳蹬牆,藉助恐怖的蹬踏力量騰空而起。
整個人像一隻大鵬一樣從兩米高的牆頂飛掠而過!
他的滯空時間長達一秒,落地時雙膝微曲緩衝,沒有絲毫減速,直接沖向下一個障礙。
「我靠!他飛過去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驚呼。
方晨的直播間裡,彈幕直接炸成了雪花。
「飛?這特麼是在飛?」
「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第二個障礙,是模擬深坑。
畢竟只是軍訓臨時搭建的場地,不可能真在操場上挖出一個兩米深的大坑。
教官組用厚重木板和鋼架臨時圍出了一個類似大桶的障礙。
高度接近兩米,內部鋪著緩衝墊,用來模擬戰術訓練中的深坑進出。
正常通過方式,是先翻入其中,再從另一側攀爬出來。
李鐵山衝到障礙前,沒有絲毫猶豫。
他雙手扒住木板邊緣,身體一沉,借力翻入桶狀障礙內部。
落地後幾乎沒有停頓,雙腿猛蹬,雙臂發力,整個人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三兩下便從另一側翻了出去。
整套動作乾淨、高效、標準。
這就是一線尖刀兵王千百次訓練磨出來的肌肉記憶。
但江衍又一次選擇了完全不同的方式。
他根本沒有進入障礙內部。
在距離木板障礙還有三步時,他的速度沒有半點下降,反而在最後一步猛然加速。
右腳狠狠踏地。
砰!
下一秒,江衍整個人騰空而起。
二十公斤的負重,在他身上仿佛不存在。
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極其凌厲的弧線,直接從接近兩米高的木板圍障上方掠了過去。
沒有攀爬。
沒有借力。
甚至連手都沒有碰到木板邊緣。
他就這麼硬生生跳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