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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王藝律的思念

2026-07-30 21:25:38 作者: 都怪這夜色

  忽哈爾把酒囊往地上一摔,"他沈楚蕭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他也是個人,老子兩千鐵騎衝過去,一波就能把他大營踏成平地,你信不信?"

  李國忠盯著他,忽然笑了。

  "我信你能把營地踏平,但我也信你下一刻就會被射成刺蝟。"

  忽哈爾一愣。

  "那沈楚蕭敢在城外紮營,就是因為他根本不怕我們偷襲,或者說,他正在等著我們出動出擊。"

  忽哈爾只是冷笑道:"我看你是怕了。"

  "我是怕。"李國忠卻是坦然承認,"怕你得意的笑聲,明天早上就再也聽不見。"

  忽哈爾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本想說點什麼狠話,但李國忠已經走了出去。

  "懦夫。"

  忽哈爾朝地上啐了一口,"大靖的將軍,也是個懦夫。"

  ……

  趙五站在邊緣,腦袋垂得快要扎進胸口。孫德茂和趙鴻遠也差不多,三個人排成一排,活脫脫犯錯了的小學生,等著挨竹條鞭笞。

  "把腦袋都給我抬起來!"

  沈楚蕭解著腕甲:"你們是我的兄弟,怕我做什麼!"

  趙五囁嚅道:"老大,我們得到消息,說這次來了好幾萬人……"

  "所以你們怕了?"

  沈楚蕭把腕甲扔在案上,發出咣的一聲。

  三人面面相覷。

  "不用怕了。"沈楚蕭笑了笑,"那另外兩路兵馬,已經被我吃了。"

  趙五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

  "老大,你是說……"

  "我的意思是凌霜關現在很安全,但你們三個,這些日子睡得不好吧?"

  趙五臉一紅。

  "是我無能……"

  "守城不是無能。"

  

  沈楚蕭打斷他,"但疑神疑鬼就是失職,明日開始,這些事交給我來處理。"

  "是!"

  沈楚蕭頓了頓,問道:"我娘子呢?"

  趙五愣了一下,隨即答道:"夫人這些日子……都在城樓上,每日黃昏,都要站上兩個時辰。"

  沈楚蕭心裡一突。

  趙五猶豫了一下,道:"老大,要不你回去看看,夫人一直在等你。"

  沈楚蕭本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萬千思念,便留下眾人,自己獨自進城。

  隨著他的離開,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輕快起來,鐵牛一拳垂在趙五胸口上:「還是你小子混得好,這城池乾脆換你當老大算了。」

  ……

  到了正房門口,沈楚蕭直接推門而入。

  王藝律此時正坐在妝檯前,對著鏡子卸釵環。聽到門響,她手裡的玉梳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你回來了。"

  聲音很淡,像窗外落雪。

  沈楚蕭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身上的血腥氣太重了。他解下披風扔在架子上,才走到她身後。

  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臉。

  王藝律瘦了很多。

  下巴尖了,眼窩深了些,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像浸在寒潭裡的星星,她透過鏡子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下移,停在他的領口。

  沈楚蕭下意識低頭。

  領口處,竟有一根長發。

  沈楚蕭心裡咯噔一下。

  王藝律已經轉過了身。

  她站起來,仰頭看著他。


  她穿得很單薄,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領口用銀線繡著細密的雲紋。屋裡炭火足,她的臉頰泛著一點薄紅,嘴唇卻有些白。

  "瘦了啊你。"她說。

  隨後伸手替他解頸間的系帶。

  她的手指很涼,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時,輕輕顫了一下。

  沈楚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娘子……"

  "別說話。"王藝律低下頭,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讓我看看你。"

  她的手掙脫他的掌握,繼續解他的衣袍。

  鎧甲早已卸下,剩下兩層戰袍,她解得很慢,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胸膛。沈楚蕭的呼吸重了幾分。

  "外面冷嗎?"她問。

  "冷。"

  "城裡也冷。"王藝律終於解開了最後一層,他的胸膛暴露在暖黃的燭光里,上面橫七豎八地添了幾道新傷。

  她的指尖停在一道最深的傷口上,就在心口偏左的位置。

  "再偏一寸,我就見不到你了。"

  "偏不了。"

  沈楚蕭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算過。"

  王藝律忽然笑了。

  只那笑容里有一點苦澀,隨後她抽出手,轉身走向床榻。

  沈楚蕭跟了上去。

  王藝律坐在床沿,他單膝跪在她面前,仰頭看她。

  這個姿勢讓王藝律愣了一下,他是靖南軍的校尉,此刻卻像一頭收斂了利爪的狼。

  "我錯了。"

  王藝律的臉上,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沈楚蕭哪裡又沒錯呢,他錯在昌州城有了別的女人?他錯在讓她獨守空城?他錯在把野心和欲望都寫在臉上,卻忘了給她留一盞燈?

  他說不出口。

  王藝律忽然俯身,抱住了他。

  她的身體很軟,帶著一點淡淡的梅香。

  沈楚蕭的手臂環上她的腰,隔著單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脊背的曲線。她抱得很緊,像是要確認他是真的,是熱的,是活著回來的。

  "我每天都在城樓上看著你遠去的方向,數著你走了多少天,數昌州有多遠。數……你會不會回來。"

  沈楚蕭心尖兒一顫。

  王藝律忽然抬起頭,嘴唇貼上他的下巴,"征服我吧,夫君。"

  說著她便吻了下去。

  牙齒磕到他的唇,舌尖帶著一點薄荷的清涼鑽進來,攪得他心神大亂。沈楚蕭悶哼一聲,手臂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轉了個身,壓進床榻深處。

  錦被凌亂,羅帳低垂。

  王藝律的長髮鋪滿了半個枕頭,像一匹散開的墨緞。沈楚蕭撐在她上方,燭光從帳幔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的眼睛很亮,亮得驚人,裡面燒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娘子……"

  "別叫我。"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別說話。"

  她的腿纏上他的腰,中衣的衣帶在糾纏中鬆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頭。

  沈楚蕭的吻落在她頸側,感受到她脈搏劇烈的跳動,王藝律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用力收緊。

  "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沈楚蕭的動作頓時僵住。

  沈楚蕭想解釋,王藝律卻忽然翻身,將他壓在下面。她的長髮垂下來,掃過他赤裸的胸膛,癢得他肌肉緊繃。

  她俯視著他,眼眶是紅的,嘴角卻彎著一個弧度。

  "我不問你。"她說,"我只要你記住,我才是你的夫人……你要的是征服天下,但現在,我要征服你!"

  此話一落,頓時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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