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文件上。
白雪的確沒有說謊。
她家藥店的各項資質文件非常齊全,無論是經營規模、流水、藥品渠道、還是相關的質檢報告,都做得非常漂亮,完全符合標準。
甚至可以說是縣城級別裡面的佼佼者。
「資質沒問題!」
陳野得出結論,「以這份文件來看,如果這邊沒有暗箱操作,基本是能拿到名額的... ...」
然而,白雪卻仿佛根本沒聽進他的話。
她一雙迷離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陳野的側臉,眼神痴迷而又炙熱。
燈光下,陳野的輪廓分明,鼻樑高挺,嘴唇微抿,認真工作的樣子散發著一種獨特的男性魅力。
這一刻,什麼名額,什麼合作,都已經被白雪拋在了腦後。
「陳野... ...」白雪輕聲開口,「你知道嗎?今天看到你,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時代。」
陳野翻動文件的手一頓,卻沒有做出回應。
白雪的眼中湧起濃濃的回憶之色,幽幽地說道:「你還記得嗎,剛上高一那年,有一次我睡過頭了,趕不上回縣城的大巴,我急得直哭,是你騎著自行車來接我,載著我一路狂奔到車站,我就坐在你的後車座上,抓著你的衣服,感受著風從耳邊吹過... ...那種感覺,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被她這麼一說,陳野的思緒也不由得飄回了那個青澀的年代。
就是因為那一次,之後陳野便經常騎車去接她趕大巴。
看到陳野眼中也流露出一絲懷念,白雪的膽子更大了些。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卻泛起一絲水光:「你知道嗎?我現在的生活,根本不像外人看到的那麼光鮮。賈威現在一屁股外債,而我和賈威也早就沒有感情了,我正準備和他離婚!」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疲憊。
陳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人家的感情,是人家的事,自己也不好摻合。
「我經常做夢。」白雪繼續說道,身體不自覺地向陳野挪了挪,「夢裡,我又回到了高中,回到了你的自行車后座上,只有在那個時候,我才覺得我是快樂的,是自由的... ...」
她說著,抬起頭,迷濛的淚眼與陳野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曖昧的氣氛在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白雪體內的藥物在酒精和情緒的催化下,徹底爆發了。
她再也無法抑制內心深處那股灼熱的渴望。
下一秒,她撲上去,雙臂攬住陳野的脖子,用自己滾燙的紅唇,狠狠地吻住了陳野!
柔軟、濕熱、帶著酒的香醇和女人的芬芳,瞬間席捲了陳野的所有感官!
「唔!」
陳野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推開她。
但白雪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雙臂死死地纏住他的脖子,吻得更加激烈,更加用力。
她仿佛要將自己的整個靈魂都融入到這個吻里。
「別這樣... ...你有家室!」
陳野的理智在做著最後的掙扎,他的手按在白雪的香肩上,試圖將她推開。
「別推開我... ...我的家名存實亡,我已經單身太久了!」
「陳野,沒能和我走到一起,你不覺得遺憾嗎?」白雪的淚水滑落,混入兩人的唇齒之間,帶著一絲咸澀,「陳野,求求你... ...我好孤獨,好寂寞,好難受... ...我不想有遺憾!」
她的聲音破碎又充滿了無助。
若是平時,白雪或許還能壓抑這種情緒。
但是,眼下她醉酒,加上那藥力已經發揮到了高峰。
她全然控制不住自己。
這一聲「求求你」,徹底擊潰了陳野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同情、憐惜、壓抑多年的情愫,以及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與對方雖算不上青梅竹馬,但青澀年代的情愫,也足夠讓二人「舊情復燃」!
陳野不再推拒,反手將白雪緊緊地摟入懷中,化被動為主動,狂熱地回應起她的吻。
房間的溫度急速升高,衣物被粗暴地撕扯、剝落,散落一地。
昏黃的燈光下,兩具滾燙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仿佛要將彼此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 ...
這時客廳沙發上的賈威,翻了個身,似乎夢到了什麼,胡亂的囈語著:「老婆,老婆... ...」
臥室內的白雪:「嗯!啊!」
……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平息。
陳野喘著粗氣,看著身旁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白雪,心中一片混亂。
「對不起,我沒收住!」陳野道。
「是我自願的!」白雪一臉滿足的笑道。
「我得回去了。」陳野說著便起身。
「你回哪裡去?」白雪問道。
這一問,把陳野問愣住了。
「我... ...去找個賓館!」陳野道。
白雪溫柔一笑:「睡賓館,不如睡我家,我有三套房子,平時我躲著賈威,都不和他住在一起的,走,我帶你我平時住的地方。」
「這... ...不好吧?」陳野道。
「有什麼不好的,你別嫌棄就好!」白雪起身開始穿衣服。
整理好以後,二人沒有理會熟睡的賈威,叫了一輛網約車,直奔另一處小區。
一進門,房門關上的瞬間,剛剛才平息下去的火焰,便被再次點燃。
在酒精和藥物的餘威下,在壓抑與釋放的交織中,白雪變得比之前更加主動,更加熱情。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說著,她再次抱住陳野。
陳野急忙道:「別,我不能... ...」
「那我來... ...」白雪堵住陳野的嘴。
這一夜,註定無眠。
...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
陳野要回村里,便留下一張紙條早早離開了。
白雪有些失落,起床時感覺渾身酸痛,像是散架了一樣。
不過,回憶昨夜,她無比的幸福。
下樓吃了點東西,她準備去找賈威談談。
白雪回到賈威所住的地方,用鑰匙打開房門,一眼看到賈威捂著腦袋,痛苦地坐在沙發上。
「頭疼死我了... ...」
賈威揉著太陽穴,一臉的宿醉模樣,「他媽的,昨晚喝斷片了,老婆,我昨晚做了個夢。」
白雪面無表情進門,沒理會賈威。
賈威自顧自說道:「我夢見你帶著個野男人回咱家了,還在咱們臥室里嘿咻,鬼哭狼嚎的,差點在夢中把我氣死!」
賈威說話間,看向白雪,目光無意中落在了白雪的脖子上。
只見白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紫紅色印記。
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格外刺眼。
賈威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老婆,你脖子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