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野身上。
聶曉宇上下打量著陳野,大喝道:「你他媽誰啊?」
「我是柳老師之前的學生!」陳野對聶曉宇說道:「我勸你趕緊帶這些人走,別讓你媽媽傷心!」
聶曉宇眼神怪異,目光在陳野和柳雯美之間來回掃視。
「你胡說什麼!」
柳雯美被兒子這番話氣得臉色慘白。
「媽,你一個當老師的,大半夜的帶著男學生回家?這還怪我胡說嗎?」聶曉宇眼神越發的憤怒。
「是陳野開車送我回來... ...」
「送你回來?我看是送到床上去了吧!」
聶曉宇的女朋友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你給我閉嘴!」
柳雯美氣得渾身直抖。
聶曉宇卻不以為然,他惡狠狠地瞪著陳野,「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誰,都不許碰我媽,不然我會把你大卸八塊... ...」
陳野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得出來,這孩子正處於叛逆期,加上從小沒有父親,受盡母親的溺愛,性格有些偏執和扭曲。
對於這種明顯是來找茬的人,陳野向來沒什麼好脾氣。
但看在柳雯美的面子上,他還是耐著性子,沒有當場發作。
然而聶曉宇很囂張,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陳野的鼻子上,大喝道:「聽到我說的話了嗎?聽到的話,點個頭,然後趕緊滾蛋,別特麼的想上我媽的床... ...」
「聶曉宇!!!」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客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聶曉宇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打我?」
柳雯美的手在微微顫抖,打在兒子臉上,痛在她心裡。
但她此刻更多的是憤怒和失望,胸口劇烈起伏著,指著聶曉宇,嘴唇哆嗦道:「你給陳野道歉!」
「道歉?」聶曉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放下手,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柳雯美,「你從小到大你都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今天為了一個野男人,你竟然打我?」
他狀若癲狂地指著陳野,對柳雯美吼道,「今天,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自己選!」
柳雯美痛苦的流下眼淚:「曉宇,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聶曉宇卻是咬牙猙獰道:「看你這樣子,不肯趕他走是吧?好!那我走!」
他猛地一揮手,帶倒了茶几上的一個酒瓶,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地響起。
「我們走!」
聶曉宇怒吼一聲,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
他那幾個朋友面面相覷,也連忙跟了出去。
「砰!」
隨著大門被狠狠摔上,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柳雯美身體一晃,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繼而,她再也忍不住,雙手掩面,壓抑的哭泣起來。
陳野默默地看著,心裡嘆了口氣。
他抽了幾張紙巾,走過去,輕輕地放在柳雯美手邊。
「柳老師,別太難過了。」
柳雯美抬起頭,淚眼婆娑,精緻的妝容已經哭花了,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破碎感。
「抱歉... ...讓你見笑了。」她接過紙巾,擦拭著眼淚,聲音哽咽,「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聶曉宇從小沒有父親,柳雯美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他帶大,總覺得虧欠了他父愛,於是在物質和生活上對他百依百順,加倍溺愛。
可沒想到,這種彌補式的愛,卻將他養成如今這樣偏執、叛逆的性格。
「是我把他教壞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柳雯美泣不成聲,像個迷路的孩子。
兒子就是她的命!
然而,她教育出那麼多優秀的學生,卻唯獨教育不好自己這個兒子!
「柳老師,您也別難過!」陳野輕聲安慰道,「男孩子青春期都比較躁動,容易衝動,他今天說的都是氣話,冷靜下來就好了,他不會真的離家出走的。」
「但願吧... ...」柳雯美幽幽地嘆了口氣,她擦乾眼淚,看著滿屋子的凌亂,抱歉道:「對不起,連給你坐的地方都沒有!」
說著,她拿起桌上的紙巾,準備擦乾一個凳子給陳野坐。
「柳老師,我幫您收拾一下吧!」陳野看滿屋凌亂,說道。
「啊?不用了!」
「沒事,我又不累!」
陳野不由分說,已經開始動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柳雯美見狀,也不好再推辭,只好也起身一起收拾。
等兩人把屋子徹底收拾乾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看著陳野身上髒兮兮的衣服,柳雯美過意不去,說道:「陳野,你看你衣服都弄髒了,都這麼晚了,要不... ...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用洗衣機幫你洗一下,烘乾很快的,明早幹了你再走。」
話里的意思是,直接在這睡一晚,明早再回去吧!
陳野來時說了他的住處,距離這裡比較遠,所以柳雯美覺得都這個時間段了,就不要再折騰了。
「不用了柳老師,我回去自己洗就行。」陳野客氣道。
「那怎麼行,是老師家裡的事連累了你。」柳雯美堅持道:「聽老師的,快去把衣服換下來。」
說著,她還遞給陳野一個乾淨的大毛巾。
陳野拗不過她,只好拿著毛巾走進了浴室。
脫下衣服,順便洗了個澡後,陳野下半身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他壯碩的身體線條流暢而結實,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柳雯美只是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就趕緊移開了目光,臉頰燙得厲害。
然而,新的問題出現了。
陳野要怎麼睡?
這是個兩室一廳的房子,一間是柳雯美的臥室,一間是聶曉宇的。
聶曉宇的房間,陳野自然不能去睡。
而客廳的沙發,剛剛被酒水浸濕了一大片,根本沒法躺人。
「柳老師,要不我還是在沙發上將就一晚吧!」
「不行,上面都是濕的,會著涼的。」柳雯美直接否定。
繼而,她咬了咬嘴唇,臉上飛起兩片紅霞,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似的,說道:「要不... ...你睡我房間吧!」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那你呢?」
陳野很直男的問道。
柳雯美臉更紅了,旁敲側擊道:「我的床... ...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