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夜歸人我知道在哪裡！」柳雯美說道：「那是個撞球廳，距離這裡大概二十多分鐘的車程。」
「那好，柳老師你坐副駕駛，給我指路。」陳野說道。
「好！」
……
半小時後，城郊，夜歸人撞球廳。
霓虹燈管壞了一半，「夜歸人」三個字只剩下「夜」和「人」，光線忽明忽暗，顯得格外破敗和詭異。
門口，幾輛改裝得花里胡哨的鬼火摩托車，橫七豎八地停著。
其中一輛正是聶曉宇的。
兩個染著黃毛的年輕混混叼著煙，靠在門口，他們是黑皮的人，正在望風。
而此刻，撞球廳內，一場大戰剛剛結束。
聶曉宇和他的兄弟們，已經全部被打倒在地。
有的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有的被打得鼻青臉腫，有的則被幾個身材高大的混混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聶曉宇是其中最慘的一個。
他被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碩青年，用腳死死地踩住後腦，整張臉都被按在滿是菸頭和污漬的地面上，屈辱地摩擦著。
他拼命掙扎，換來的卻是頭上更重的力道。
「操你媽的聶曉宇，你不是很能打嗎？再給老子狂一個試試？」
撞球廳中央，一張最大的斯諾克球桌旁，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正翹著二郎腿坐著。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緊身T恤，露出手臂上猙獰的紋身，嘴裡叼著根煙，不斷的吞雲吐霧。
他就是這一片最出名的流氓地痞——黑皮。
黑皮的手裡，正粗暴地扯著一個女孩的頭髮。
女孩正是聶曉宇的女朋友，李琳。
李琳長相甜美，此刻卻花容失色，臉上掛滿了淚痕，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屈辱。
她被黑皮拽得一個趔趄，跌坐在他腿邊。
「美女，哭什麼啊？」
黑皮用另一隻手捏住李琳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跟了聶曉宇這個廢物有什麼好？你看他，現在像不像一條狗？跟著我黑皮哥，保你風風光光！」
「你放開我！」
李琳聲音顫抖，卻依舊鼓起勇氣掙扎著。
「喲呵？還挺辣？」
黑皮非但沒鬆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我他媽就喜歡辣的，夠勁兒！今天晚上，你就好好陪陪我，不然... ...」
他的目光轉向被踩在地上的聶曉宇，聲音陡然變冷。
「不然我就讓我這幾個還未成年的小兄弟，把你男朋友給廢了。」
他挑撥著李琳的下巴，狠狠道：「你知道的，未成年捅了人，也判不了死刑。」
這話如同毒蛇的信子，讓李琳渾身一僵，所有的掙扎都停止了。
李琳的同伴王小冉，被另外兩個混混控制著，嚇得縮在角落裡，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黑皮！你他媽有種沖我來！放了我女朋友！」
被踩在地上的聶曉宇聽到這話，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沖你來？」
黑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聶曉宇，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連自己的女人你都保護不了，你就是個垃圾！廢物！」
他站起身，一腳踹在旁邊一個聶曉宇朋友的肚子上。
那人立刻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痛苦地乾嘔起來。
「來，都他媽給老子跪下！」
黑皮指著聶曉宇和他所有朋友，囂張地吼道：
「誰不跪，就給老子往死里打！打到他跪為止！」
黑皮手下的小弟們立刻獰笑著開始動手。
拳腳加撞球杆，毫不留情地往聶曉宇等人身上招呼。
瞬間，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聶曉宇的朋友們終於扛不住了，在暴打和恐懼之下，一個接一個屈辱地跪了下來。
只有聶曉宇，還在死死地撐著。
他被人從地上拽起來，兩個混混一邊一個架著他的胳膊，另一個人抬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膝蓋窩。
「咔嚓！」
一聲脆響，聶曉宇再也支撐不住，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堅硬的水泥地撞得他膝蓋生疼，但他感覺不到。
因為心裡的屈辱和痛苦，已經淹沒了一切肉體上的疼痛。
「哈哈哈哈！跪了！到底還是跪了！」
黑皮得意地大笑著，他走到聶曉宇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臉，極盡侮辱的大笑：「這才乖嘛！看著自己兄弟被打，看著自己女人被我抱，是不是很爽啊？」
他轉過身，再次將李琳拽進懷裡，一隻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遊走。
李琳發出一聲尖叫，拼命掙扎。
「啪！」
黑皮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李琳的臉上，瞬間留下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黑皮惡狠狠地罵道：「你再敢反抗，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就地正法！」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聶曉宇的心臟。
「黑皮！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聶曉宇徹底瘋了，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他瘋狂地咆哮著，掙扎著，想要撲過去跟黑皮拼命。
「還敢罵黑皮哥？給我打！」
黑皮的小弟立刻對著聶曉宇的肚子一頓猛踹，直到他咳出酸水，再也發不出聲音。
聶曉宇被打得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痛無比。
他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在惡魔的懷裡無助地哭泣，看著自己的朋友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著自己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恨！
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弱小！
恨自己為什麼這麼無能！
在這一刻，他甚至想一頭撞死在旁邊的撞球桌上，也好過承受這份深入骨髓的恥辱。
整個撞球廳，成了黑皮和他手下們狂歡的地獄。
得意的大笑聲，女孩的哭泣聲，痛苦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就在聶曉宇等人感到最絕望的時候！
嘭！！
一聲悶悶的巨響傳來。
撞球廳那扇老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一種極其暴力的方式直接踹開！
伴隨著而來的，是那兩個守門的黃毛混混，倒飛著衝進了撞球廳，滾到黑皮腳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撞球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朝門口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