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裴家長輩打來視頻電話。
裴時珩接起來,對方委婉提了孩子的事。
「時珩啊,你們結婚也有段時間了,是不是該考慮要個孩子?」
裴時珩神色溫和,回答卻很乾脆:
「姜梨還小,我們暫時沒有計劃。」
「可是家裡……」
「嶼白年輕健康,他很適合承擔家族開枝散葉的責任。」
裴時珩打斷對方的話。
視頻那頭的裴嶼白正好路過,聽到這話當場控訴:
「表哥!我不僅要管公司,還要被安排人生?」
裴時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意見?」
裴嶼白秒慫:「沒有沒有。」
裴時珩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姜梨。
「寶寶,你想要孩子嗎?」
姜梨愣了一下,她其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
裴時珩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手指。
「寶寶,我不想讓任何人分走你的注意力。」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也不想讓你辛苦。」
姜梨心口一緊。
耳尖發熱,嘴上卻吐槽:「你這是幼稚。」
「嗯,我幼稚。」
裴時珩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只對寶寶你幼稚。」
姜梨被他哄得心軟,整個人窩進他懷裡。
【寶,你老公這占有欲絕了。】
系統在她腦子裡感嘆。
【連未來的孩子都要吃醋。】
與此同時,陸承野那邊並不安寧。
幾年過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真正放不下的是林小滿。
可陸家極力反對。
陸父看不上林小滿的家庭,也厭煩她帶來的麻煩。
陸承野曾幾次試圖放手,可是每當林小滿紅著眼眶,
倔強地跟他說「不用你管」時,他又控制不住地去幫她。
兩人分分合合,鬧得圈子裡人盡皆知。
陸家的面子幾乎被陸承野丟光了。
直到林小滿懷孕,陸家才不得不鬆口。
婚禮倉促又尷尬,外界議論紛紛。
這件事傳到聖托里尼的時候,姜梨正坐在遮陽傘下喝著果茶。
裴時珩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側。
「在想什麼?」
男人的氣息溫熱,清冽的雪松香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姜梨搖搖頭:「就是覺得這兩人好能折騰。」
裴時珩沉默了幾秒,眼底的緊繃徹底鬆弛下來。
他確認了,姜梨對陸承野真的沒有半點波動。
「嗯,是挺能折騰的。」
他低聲說。
「搖擺不定的人,最後只能得到將就。」
姜梨聽出他話里的占有欲和暗示,忍不住笑了。
「裴時珩,你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裴時珩低低地笑了一聲,抱緊她。
「我在明示。」
他的唇貼上她耳後的皮膚,輕輕咬了一下。
「我從來沒有搖擺過,愛你已經成為了我的本能。」
【寶!裴時珩這情話水平絕了!】
系統在腦子裡尖叫。
【我磕的CP太甜了!】
姜梨的鼻尖發酸,眼眶有點熱。
這男人怎麼總能在這種時候,用這種溫柔得要命的語氣,說出最讓人心軟的話。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
「裴時珩,你對我太好了。」
裴時珩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寶寶要怎麼報答我?」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摩挲著她的腰窩。
「你、你想幹嘛?」
姜梨的臉瞬間紅透了。
裴時珩稍稍偏頭,唇瓣貼上她頸側的動脈。
他輕輕咬了一下那裡柔軟的皮膚,聲音越發低啞。
「我想讓裴太太,好好報答我。」
門被一腳踢上,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又過了半個月,兩人結束了漫長的蜜月,回到了A市的莊園。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姜梨就一頭扎進了書房。
這是她早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就是將上一個世界研究出來的成果,基因優化藥劑的資料,整理出來。
「統子,你幫我核對一下這些數據對不對。」
姜梨敲打著鍵盤,把腦海里的記憶輸入到電腦里。
系統飄在半空中,認真對比著。
【寶,數據全對。
不過你整理這個幹嘛?
這東西要是拿出去,會轟動整個醫學界的。】
姜梨看著屏幕上的一行行公式,
「裴時珩對我這麼好,我總得為我們的未來打算打算。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距離這些研究還差一些。」
她想和裴時珩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而裴時珩路過書房時,目光停在電腦屏幕上。
他原本只是隨意掃了一眼。
可當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時,動作徹底停住。
他本身就是極聰明的人,涉及到的知識面很廣。
這份資料里的理論超前得可怕,邏輯卻嚴密到無懈可擊。
他的視線落在最上面的一行字體上。
基礎壽命增益與細胞完全修複方案。
「寶寶,這個研究,你是從哪裡看到的?」
裴時珩的聲音低了幾分。
書房燈光安靜。
姜梨心口跳了下,面上維持住不動聲色的表情。
她不能說上一個世界,也不能提系統。
於是她轉過身,語氣儘量自然:
「之前做過一段時間醫學方向的課題研究,
加上我有時候做夢會夢到一些……理論模型。」
她說得含糊,但卻不心虛。
裴時珩的目光從屏幕移到她臉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太安靜了,安靜到姜梨攥著椅子扶手的手都出了一層薄汗。
【寶,他信不信啊?我怎麼覺得他在讀心……】
裴時珩蹲下身,和她平視。
他的手覆上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拇指沿著她手背慢慢摩挲了一下。
「寶寶。」他的聲音輕下去。
「你不想告訴我的事情,我不問。」
姜梨眨了下眼。
「但這份資料里的邏輯鏈,沒有一處斷層。」
「不管它從哪來的,我想把它變成真的。」
裴時珩的語速放得很慢。
姜梨愣住。
「變成真的?」
「嗯。」
裴時珩抬手,把她額前碎發撥到耳後。
「我不想比你先老,也不想你比我先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和平時一樣溫和,連眉毛都沒有多動一下。
可姜梨聽出來了。
他在怕。
【寶……我一隻系統都被他說哭了。】
系統的機械音帶上了鼻音。
姜梨反手握住他的手,攥緊了。
「裴時珩,你才二十幾歲,想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他偏頭,把唇貼在她指節上。
「從遇見你那天起就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