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感覺自己要瘋了,只因為身下這個小姑娘。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體驗過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也從沒有做過任何不確定的事。
他的人生,平靜的像一潭不會流動的水,一切都跟著他的規劃來,按部就班、穩紮穩打。
登上權力巔峰時,其實他是有些迷茫的,甚至覺得人生是有些乏味的,他沒什麼親近的人,也沒跟任何人說過他這種想法。
而她,就這麼五顏六色的闖進了他按部就班的世界,七手八腳的打破了他所有的習慣,無比強勢的參與進他的生活當中來。
好喜歡,真的特別、特別喜歡……
而由愛故生怖,他就在剛剛回到她身邊之前,下了一個於他而言並不理智的命令,圍剿林家,不計任何代價和手段。
他當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個女人不是仗著自己特等公民的身份折辱他的讓讓嗎?那就讓她失去這一層身份。
他垂眼,嘴唇落在她的額頭、鼻尖兒、嘴唇、下頜……
落到她頸側的肌膚時,他熾熱的呼吸特別有存在感。
江讓讓眼裡泛起濕意,細碎的氣音從唇間溢出,方才還主動撩撥人的人,已經開始失控。
沈寂的手掌貼在她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袍,掌心滾燙。
而現在,換他來描摹她的脊背了。
鼻尖埋在她頸窩,呼吸打在她細嫩的皮膚上,低啞的嗓音悶悶地:
「不後悔嗎?我今年二十八歲了。」
他沒有身為特等公民、世界首富的優越感,反而擔心她過後後悔,看不上他。
正沉浸中的江讓讓:這人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乾脆直接用行動回答了他,她會不會後悔。
隨著「咔嗒」一聲,沈寂的皮帶卡扣被她單手打開,隨後就是紐扣和拉鏈,動作格外的靈活利索,說沒有經驗根本不合理。
沈寂估計是不好意思,還是怕壓壞她?她也不知道,總之兩人身體之間留出的空隙方便了她下手。
江讓讓就頂著她那張無辜的臉,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三下五除二就給他扒了皮兒。
然後眨巴眨巴眼睛,在跟沈寂那雙震驚的眼睛的對視時,伸出魔爪……
沈寂倒吸一口涼氣,閉了閉眼,他低喘了口氣,大掌握成了拳又鬆開。
隨後他睜開眼,那眼神變了,溫和寵溺變成了攻擊性,大手一抬,江讓讓那本就松垮的黑色真絲睡袍就散開了。
他垂眼,目光猶如實質的在她身上滑動,直到江讓讓被看「害羞」了,雙臂環胸。
沈寂拉開她的手,按在她枕邊,隨後江讓讓感覺原本空蕩蕩,涼颼颼的身上敷上溫熱。
唇瓣相貼,凌亂的呼吸聲聽的人耳熱,衣物之間的摩挲聲也不停響起……
隨著一件襯衫、一條褲子、一塊黑色布料一件件丟到床邊。
江讓讓的爪爪也貼上了那形狀漂亮的胸肌和腹肌……
沈寂額頭見汗,側頭啄了一口她的腳踝……
江讓讓皺起小臉的那一刻,兩人同時閉上了眼。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
《詩經·豳風·伐柯》
釋義:砍制斧柄,須用斧頭,斧柄的形狀,和斧頭的孔天然相合。
比喻一物配一物,天生剛好、嚴絲合縫。
宴會廳的客人們後知後覺發現主角沒了影子,倒是也沒有人執著找到他。
大家聊天,喝酒,跳舞,可以選擇在休息室過夜,也可以待夠了就走。
而沈寂這個主角,正在度過有史以來最激情四射的一個夜晚。
他是有分寸的,隱忍的,直到江讓讓伸腿一勾,一切開始失控……
天邊泛起灰白色時,沈寂才抱起渾身軟綿綿的江讓讓走向浴室。
他前二十八年就是在瞎過,他不敢想失去讓讓他會怎麼樣,他可能會想把世界炸成飛灰吧?
沈寂抱緊了懷裡的人,已經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假想敵,總有人要傷害他的寶寶.jpg
所以江讓讓的困惑可以得到解答了,沈寂的病情體現在被迫害妄想症,而她是病因。
…………
中午時,江讓讓先醒來,因為沈寂晚睡了好一會,他腦補了江讓讓各種遇險的畫面,嚇得抱著人滿臉緊張。
江讓讓打了個哈欠,小臉蹭了蹭沈寂的胸肌,整個人都窩在沈寂懷裡,像只霸占領地的貓貓。
她抬眼看著身旁還沒清醒的男人,有點喜歡,哪怕他們臉不完全一樣,可只要他不變心,什麼樣她都喜歡。
她無數次幻想過他的偏愛消失了怎麼辦,想來想去好像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她第一想法就是給他弄失憶,再把他囚禁起來,讓他一輩子只能看見她一個人。
嗯,不太好操作,沈潯洲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要不就……同歸於盡?
嗯……有點犯不上,主要她想活。
弄死他?也犯不上,畢竟真真切切的對她好過,而且也未必能成功。
可就是因為這麼好過,怎麼甘心相忘於江湖啊……
江讓讓思維發散了一會,把事情想到最壞的結果後,笑眯眯的搓了兩把腹肌。
沈寂的氣質很熟男,屬於是剛成年和如今變化不大的那種氣質,此時兩條手臂正緊緊摟著她,收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沈寂在她的寶貝剛醒打哈欠蹭他那會就醒了,他就默默的裝睡,因為他感覺到了讓讓落在他臉上的視線。
滿足.jpg
嗯……希望他知道他的大寶貝心裡想的什麼還能高興得起來吧!
別說,他可能真的會很高興。
江讓讓眼珠一轉,往上顧涌了兩下,湊近他頸側,在他喉結旁邊……留下一顆草莓。
沈寂裝不住了,他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薄霧,可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抱住,用下巴摩挲了兩下她的發頂。
「早。」
他的嗓音沙啞低沉,指腹撫過她的側臉。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餓了嗎?」
江讓讓順勢把臉埋進他頸窩,肆無忌憚地蹭來蹭去,小手在他胸膛划來划去,就像個任性的毛茸茸。
「沒有不舒服,不餓。」
她鼻尖蹭過剛剛留下的紅印,笑眯眯地開口。
「我給家主蓋章了,你是我的了。」
沈寂心裡一甜,指尖下意識去摸喉結旁的印記,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濃烈的愛意和占有欲。
他抬手,掌心托住她的後頸,啄了她一口。
「我是。」
他低聲呢喃,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語氣柔和卻鄭重。
「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