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讓帶著哭腔撒嬌鬧脾氣:「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回家!我一秒都待不下去!」
她眼尾泛紅,嬌氣又委屈,鮮活明媚的一張小臉皺成一團,一看就是個被家人寵壞的小寶貝。
嗯,我行我素的,直接無視寨子裡人們投過來的各種目光。
江山和江川爺倆汗都要出來了,說話最好使的老婆/老媽不在,他們有點搞不定家裡這個小祖宗啊。
兩人沒辦法,只能一遍遍地跟江讓讓許諾、跟她解釋她身體不得到治療會影響壽命。
「就三個月,為了身體,讓讓乖一點。」
「我們每天都給你打電話。」
「等你養好身體,以後再也不用吃藥受苦了。」
…………
兩人在河邊一邊急的團團轉,一邊耐心哄著鬧彆扭的小姑娘。
而不遠處,青竹林旁。
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一身深藍偏黑的長袍,衣料上印著流動感的淺色紋路,看著像水裡的靈物。
脖子上掛著看起來沉甸甸的銀項圈,耳墜、手腕也全是銀飾,一動應該會叮鈴作響。
腰間好幾層銀鏈帶子,掛著個圓鼓鼓的葫蘆,還垂著白流蘇。
長發半紮起來,腳上踩著厚底黑靴子,臉型流暢精緻,皮膚很白,嘴唇紅潤,看起來男生女相,又冷又艷。
他也正是寨中最年輕、也是歷代天賦最高的蠱師,流雲寨現任寨主——允珩。
他手指修長乾淨,白皙通透的指腹上,靜靜伏著一隻通體烏黑、外殼瑩潤的細小蠱蟲。
那是他自幼馴養的蠱王,通靈性、知喜怒,是他最好的夥伴。
允珩漆黑的眼睛落在不遠處鬧脾氣的少女身上。
小姑娘穿著奶白色的套裝,皮膚白得透光,眉眼明媚,打眼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嬌氣包。
連鬧彆扭都像撒嬌,就像溫室里長大,從未受過一點風雨的名貴小花。
嬌氣、任性,被寵壞的小姑娘。
允珩下了結論,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嫌棄。
可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微微撅起的嘴唇上,視線卻又有點挪不開。
大概是山中幽靜,寨中冷清吧。看著她鬧騰的模樣,竟覺得肆意又鮮活。
嫌棄是真的。
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也是真的。
允珩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蠱王的脊背,邁步朝河畔那三個外來人走去。
隨著允珩一步步走過去, 他身上的銀飾也隨著他的腳步發出叮鈴的響聲。
江讓讓正哭唧唧地鬧著,聽見動靜抬眼望過去。
江山和江川也轉頭看向來人,兩個人第一反應就是,這人長得也太好了?趕上頂流愛豆了。
允珩站定,目光掃過滿臉淚痕的江讓讓,開口,聲音卻是清凌凌的公子音:
「小孩子鬧脾氣,多半是家裡慣過頭了。」
他看向江山爺倆,語氣平靜,雖然面嫩卻看起來很可靠的樣子。
大概是帶著一寨之主獨有的底氣吧:
「我是流雲寨的寨主允珩,你們的錢已經收到了,放心把人留下就行。
三個月後,保管還給你們一個身體康健的嬌氣包。」
「我!不!要!」江讓讓提出抗議,然後被無視。
江山心裡又喜又犯愁,低聲商量:「寨主,讓讓的確被我們慣的有些嬌氣,但是她不是一個壞孩子,你不要打她啊。」
允珩:「……」
「不會的,不過為了她好,你們儘快離開吧,她就交給我吧。」
「我!要!回!家!」
「讓讓乖,就三個月,以後就不用吃藥了。」江川這個當哥哥的怎麼不心疼?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我!不!」
「行!那就交給您了,如果能讓小女身體恢復健康,在原有的一百萬上我會幫你們把路修了。」
江山為了女兒別說100萬和修路了,1000萬他也要出的。
允珩瞥了眼抗議的小姑娘,點頭:「嗯。」
江山跟江川放下背包,剛想走,就被江讓讓抓住了。
她拉著爸爸和哥哥的衣擺不鬆手:「不許走!我要跟你們一起走……嗚嗚嗚……」
倆人也不敢使勁掙開她,只能繼續哄。
江讓讓就是「不行不行不行」屏蔽所有聲音。
就在這時,允珩實在忍不住了,繼續下去明天也沒法把人留下。
他上前,修長的手指輕易的掰開她柔軟的手指,在江讓讓愣神時,側頭對兩人說:「還不快走。」
江山跟江川像身後有狼攆似的,一溜煙就消失在青石板台階的盡頭。
「爸爸!哥哥!嗚嗚……」干跑跑不動,允珩已經提前預判了她,抓住了她命運的衛衣帽子。
允珩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能鬧騰的成年人,比小孩子還難搞。
「你再鬧騰,我就讓蟲子咬你。」
允珩拿出百試百靈的嚇唬小孩小妙招,結果他失策了。
江讓讓滿臉不可思議地回過頭看向他:「你竟然要用蟲子咬我?」
對上她清澈的大眼睛,允珩乾巴巴的說:「……你再鬧騰才咬。」
他的意思是你不鬧騰了就不會咬。
江讓讓卻拍開他抓著他衛衣帽子的手,兇巴巴的說:「我爸爸就是被你們騙了,蟲子怎麼可能治病?你快點送我出去找我爸爸。」
允珩嘆氣,真難搞啊~
他嘴角一勾,抬起手來:「它叫多福,是一隻蠱王,你的病就得拜託它……唉?!」
允珩以為江讓讓被蟲子嚇暈了。
其實是定時暈的,她不是喝了靈泉讓888維持她病弱的假象嘛,那麼經過超等級ai的大數據計算,剛才那一頓鬧騰下來,她該暈倒了。
允珩接住人,看著懷裡終於變成乖寶寶的女孩很是無奈。